无双倒完药，直起来，瞧着卫韫。

卫韫一直在浴桶里，他已经疼得咬穿了帕，整个人都在颤抖，却仍旧是控制着自己，蜷缩在浴桶里，一言不发。

“他很好。”

沈无双终于开，神里带了几分敬意：“我见过最韧的病人，也只在里面呆过四个时辰，而且早在第二个时辰就大喊大叫要来了。他……很好。”

楚瑜垂眸看向卫韫。

他只有十五岁，可是任何时候，他都能克制好自己。他背着父兄归来时没有崩溃，此时此刻疼到这样的程度，也不吭声。

楚瑜不由得回想，自己的十五岁，顾楚生的十五岁，楚锦的十五岁，是什么模样。

那时候他们肆意张扬，带着些许幼稚青涩，哪怕是顾楚生十五岁，背负着家仇远赴边疆，却也会对着当地乡绅傲气不肯低，被欺辱时因为狼狈让她开。也会情绪失控，也会因为疼痛退缩。

可卫韫没有。

他一贯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从来没有伤害过别人。

当楚瑜正视着卫韫的自控和冷静，密密麻麻的疼就从她心底涌来。她忍不住抬手，覆在他的上，沙哑声：“小七……”

卫韫迷离睁，呆呆看着楚瑜。他颤抖着伸手，握住了楚瑜放在浴桶边上的手。

然而饶是此刻，他也没有用力，他克制住自己的力，仿佛在寻找着某藉，将脸贴在了楚瑜手上。他一直在冒冷汗，哪怕是在的药汤里泡着，他的都格外冰凉。

楚瑜觉得这冷顺着她的手，来到她心里。她抚着他的发，沙哑着：“我在这儿，我在呢。”

卫韫咬牙不声，他神智模糊，前只有这个人。他的脸贴着她，听着她的话，低低唤她：“嫂嫂……”

“我在。”

“阿瑜……”

“我在。”

他反反复复叫她，她就一声一声应答。

等到最后一次喂药，他已经没有了多大力气。他靠在浴桶上，沈无双住他的下颚，开始给他药。药才下去一半，他就开始挣扎，他似乎是知吃下这个东西会让他疼，于是他推攮着沈无双。

只是他的确没有了多大力气，沈无双下了狠，着他下就，随后同楚瑜：“一定要着他。”

楚瑜了。沈无双没有走，就在一旁看着卫韫。

没了片刻，药效开始发作，卫韫终于忍不住，猛地从浴桶里起来，楚瑜疾手快，在他肩上，一把将他下去。然而他开始拼命挣扎，嘶哑着喊：“我疼……嫂嫂，我疼……”

听到这一声“嫂嫂”，帮忙人的沈无双微微一愣，抬看向楚瑜。

阅读山河枕（长嫂为妻）最新章节 请关注书趣阁(.shuqugeee)最新网址：.shuqugeee[page]

然而楚瑜全心就在卫韫上，她死死着挣扎的卫韫，大颗大颗汗从卫韫上落下来，卫韫拼了命想要来，沈无双和楚瑜两个人着他，卫韫在疼痛里慢慢清醒了几分。

他睁开睛，看见面前站着的楚瑜，他忍不住伸手去，颤抖着自己，沙哑着喊：“抱抱我……”

楚瑜微微一愣，她看着颤抖着的卫韫，看着他张着手，苍白着脸，反复：“抱抱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