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他一句话，她就恨不得赴汤蹈火去给他完成。她垂着眸，沙哑声：“我还在呢……”

你大哥不在了，我还在呢。

卫韫靠着她，也不知听见没有。他伸手去，抱住她的腰，仿佛是藤蔓缠上树，织在一起。

从绝望里开来，往往格外绚烂丽。在黑暗里放着微弱的光，照得人心发颤。

时间一一过去，卫韫抱着楚瑜的手慢慢松开，直到沈无双再次来，说那一声：“时间到了。”

楚瑜终于才反应过来，她慌忙将卫韫从里捞来，送到了床上，然后用帕给他，换上了衣服。

卫韫已经昏了过去，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楚瑜完这些，才发现自己脸上有些黏涩，她抬手摸了摸脸，这才意识到，她竟是不自觉就哭过，让泪在脸上。

她忙去打，沈无双站在门，有些犹豫：“那个……卫夫人。”

楚瑜顿住步，沈无双喃喃：“你……是他嫂嫂啊？”

楚瑜沉默片刻，如今与沈无双也算熟识，他既然看来，她也不再隐瞒，了，镇定：“妾实乃卫府大夫人，原卫府世卫珺之妻。只因在外不便，怕招惹是非，故而装作夫妻，还望沈大夫见谅。”

沈无双赶，忙：“明白，我明白。”

这时候他终于想起昨夜卫韫的话来，他心里不由得苦涩，终于明白，卫韫哪里是想骂他？

那分明是从他这里，想找一份路。

他看着楚瑜转过去，叹了气，屋来到卫韫边，开始给卫韫施针。扎到一半，卫韫悠悠醒过来。

他张看着床，沈无双低着：“醒了？”

“嗯。”卫韫应了声，转过悠悠看去，哑着声：“我……”他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我夫人呢？”

“大夫人在洗漱。”

沈无双用了“大夫人”这个词，于是卫韫便明白，他是在委婉表达自己已经知他们真正关系的事。

卫韫没说话，沈无双想了想，终于：“你……喜她？”

这个她不用提，两人心知肚明是谁。

卫韫闭上，低低应了一声“嗯”。

这坦坦的态度，反而让沈无双有些不知所措了，他低着找着位，漫不经心：“她知吗？”

“不知。”

“那你想让她知吗？”

卫韫沉默了，许久后，他慢慢：“等一等。”

“等什么？”沈无双有些疑惑，卫韫看着床上因风轻轻摇曳的结绳，慢慢：“如今我在刀尖上走了，自己都不知走到哪一步。等我走完了这段路，报了家仇，平了天下，确认我能护住她……”

说到这里，他还是犹豫，最后才：“且再看她。”

“你这人，”沈无双忍不住笑了：“可真是够能忍的。”

卫韫轻笑，目光里却装了几许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