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后凯旋归来，然而一个月后，传来的却是二十万兵在卫家带领下被全歼于白帝谷的消息。

卫韫扶柩回京，于大理寺受审，因为此次战役失利的原因，是镇国候卫忠不顾皇令行追击北狄逃兵所致。于是各大世家纷纷表明与卫家脱离关系，除了二公卫束的夫人蒋氏自刎殉情以外，其他各房夫人侍妾均自请离去。卫韫代替兄长父亲给这些人写了和离书，一时之间，卫家树倒猢狲散，偌大侯府只剩下一个卫韫和卫老太君，带着五个还没长大的孩。

楚瑜跟着顾楚生当时远在昆。昆是北境第二线，粮草运输要地，楚瑜当时帮着顾楚生往前线运输粮草运输过好多次。

然而楚瑜接战事的时候，也已经是卫家人都死了之后了。当年卫家人怎么死，因何而死，她的确是不清楚的。

她只知，后来国舅姚勇临危受命，驻守白城，最后弃城而逃。各地均起战，备受牵制，朝中无人可用之际，卫韫于牢狱之中请命，负生死状上了前线。

要么赢，要么死。

而后卫韫凯旋归来，回来那一日，提着姚勇的人了御书房，来后之后，皇帝为卫家所有战死的男儿，都追加了爵位。

她不希望卫家人死。

楚瑜着笔，里带了寒光。

卫家那些这样铁血男儿，不该死。

她细细写下卫家所有相关的片段，力图还原当年的事。

一直写到接近天明，谢韵带着人端着盘走了来。

将军府已经挂满了红灯，张贴了红纸，谢韵看见正在写东西的楚瑜，着急：“你这是在什么啊？上就要成亲了，还不好好休息，明天我看你怎么过！”

“母亲，不妨事。”

楚瑜将那些纸扔了炭炉里，梳理了一夜，所有细节都在脑中盘过，已无比清晰。

楚瑜从容转，看见丫鬟准备的东西，笑：“是喜服？”

“是啊，赶换上吧。”谢韵有些不满，但看着自家女儿喜喜的样，那些不满也被冲淡了不少，招呼了人来，伺候着楚瑜开始梳洗。

沐浴、更衣、上桂油，换上大红金线绣凤华袍。

而后楚瑜便端坐在经前，由侍女上前来为她化妆。

楚锦端了梳来，走到谢韵旁边，同谢韵：“母亲，梳发吧。”

谢韵看着镜里的楚瑜，沙哑着声同楚锦：“你瞧瞧她，平日都不打扮，今日一次打扮得这样好看，便是要去见夫君了。”

说着，谢韵拿起梳，抬手将梳她的发丝，低了声音：“日后去了卫家，便别像在家里一样任行事了，嫁去的女儿终究是吃亏些，你在卫家，凡事能忍则忍，别多起争执。”

若换往日，听这番话，楚瑜大概是要和谢韵争执一下的。然而如今听着谢韵那带着哭腔的声音，她那争执的心都散了去，叹了气，只是：“女儿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