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爷爷一瘸一拐的：“都是过年的时候才来呢，难是今年改了章程？”

方桌上还摆着一盘散烟，还有一个空盘，里面装着的糖块，早就被小娃们给抢光了。

结果就是，张杆被老支书给骂了一通，踹了几脚，以后就再也不敢去了。

“老板，两块！”

“有可能，现在报纸上天天都说改革呢。”

随着大张罗的一声吆喝，锅碗瓢盆齐动，一片叮叮当当声中，大伙最盼望的酒席，终于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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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房后传来一阵车喇叭的声响，立刻，屋里那几个混糖吃的小娃娃都飞跑去。

“山杏娘，伍元！”

人们也纷纷起，开始往前院的队长张国富家里溜达。

旁边还坐一位怀里抱着兜，专门负责收礼钱的。

五元钱，就算是大礼了。

来随礼的人，一烟，然后从兜里掏一张或者几张钞票，大多是一块的，正面是那位开着拖拉机的女拖拉机手。

老会计收了五元钱，老支书则抬瞧瞧拉着山杏的那位年轻妇女：“山杏她娘，你大号叫啥来着？” [page]

他家炕上，早就放了一方炕桌，老支书盘坐在炕里，前摆着一张大红纸，这个就是账本了，正规名称叫礼账。

一个收钱，一个记账，就相当于单位的会计和现金员的角。

“拐叔，伍元！”

“大张罗，贺礼三块！”

衣服也拾掇得非常净，这一，从山杏上，也可以瞧来。

老支书：“记上了，玉珍啊，领着山杏坐席去。”

钱的是村里的老会计了，嘴里吆喝一声，老支书那边就落笔。

本看不到啊。

农村人结婚，随礼都比较透明，通常都是由村里写字最好的人，来写礼账。

所谓的虮，就是虱卵，白的，呈卵圆形。

今天的山杏娘，显然是正常的状态，她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清秀，长得耐看的。

拢共还不到三十人家，写礼账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把账目和收拢的钱对照一下，丝毫不差，就准备收摊。

不过呢，他有没有别的心思，就不好说了。

村里人，对这位苦命的知青，还是很照顾的，就连张杆这懒货，都曾经帮着挑过。

“张杆，一块！”

老支书也赶迎了去，还对旁的拐爷爷说呢：“拐哥，今个是建军节，肯定是人武来看你这个老战斗英雄的。”

这年，像夹沟这样的小山村，一年到，都不一定能看到一辆机动车。

村里人，平时很少叫正式的姓名，结果就是，叫着叫着，反倒把正式的姓名给忘了。

老支书回了一声。

那时候农村的卫生条件差，换洗衣服也少，所以不少孩，尤其是发长的女孩，不勤洗的话，脑袋上白的都是虮，瞧着叫人发麻。

因为这个小妮，和刘青山的四妹一样，发里面，从来没有虱，也没有白的虮。

“钱玉珍。”

一群娃，已经把吉普车团团围住，大张罗嘴里还吆喝着：“四虎，不许拿小，车棚是帆布的，个窟窿，就把你贴上去补

到外面一瞧，果然，路上停着一辆军绿的吉普车，俗称212的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