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兰自己的病，她自己都知，只是她无法克服，也无法诉说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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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左手又摸了摸康兰的，表示来自哥哥的安。然后拿新买的衣，说：“我觉得跟你的。这可是我自己看上的，不像以前那是别人推荐的，快看看。”

“就知看电视，有网络也不给我发电照片吗？” [page]

滕济森沉下，看了看康兰那个呆滞的表情背景板，加上她各五官描绘的其他附加情绪，就是此时正事情绪低落的时候，需要你安一下。

康兰只是不会和外人表达自己的想法，但她可以接收别人给她的讯息，并非不能自理的神病人，若不是没有家人照顾，也不会长期住在医院里。

他的那亏欠，来自于他有能力将她放在边，却因不敢承担照顾她的责任而将她放在这冷冰冰的医院里，让她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家。

康兰把滕济森的手往自己那边拉了拉，指的是，是你自己跟我疏远的。

看着康兰的笑容，恍惚间像是看到了小珂。她前几天穿着这件衣，也像是这样虽然表面快乐心中却无限沉重的笑。

想到这里，滕济森总觉得对康兰有亏欠。但他和康兰一样，也是受害者，从始至终他并没有错任何事。就像其他人，放弃承担照顾康兰的责任，也是顺理成章。当时自都难保，还期待守望相助么？

滕济森当然也想过，请个护工把康兰接回家。但她发起病来得叫医院保安才能束缚住，这又让他很犹豫。安全才是第一位，若她真觉得寂寞了，自己留在医院作为陪客陪她睡几晚倒也方便。

当然，神专科的护士有这跟随外人，即非本病区的人，直到送达他们到目的地的习惯。也不全是于对滕济森的偏。

给康兰。

小房间就是这个好，能给病人用通讯工。虽然公共地方都装着无死角的摄像，但也比被关在大房间里，被限制活动时间，几十个人挤在一个大厅坐着，只能看书或者看电视的好。

他将衣拆封了，递给康兰。

“

“哦，您今天来得早，她还没午睡呢。”护士依旧跟在他后面，想跟她多搭讪几句。其实这个病区，滕济森已经很熟了。而且医生院第一年都会行科室大转，每个神病专区以及神经内科、外科片区都至少要转2个月。当然包括康兰的病区。

能用这微表情与康兰的，也只有滕济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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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米白麻菱格宽松款开衫衣，穿上它显得慵懒和减龄。这让康兰看上去一下变成了十几岁的小姑娘，加上护士给她扎的麻辫，让滕济森一下记起了他们的童年时光，当然是好的那段。

接着康兰把左手摊在桌板上，滕济森伸右手，牵住她的手。这是他们互相安的方式，康兰看来了，他今天有心事。

她果然换了一副喜笑颜开的表情，商标都来不及扯就穿上了。

“到门就行了，不用那么客气。”透过门上的玻璃，他看到康兰又把床板翻起来了，在那儿摆着平板，大概是在看些电视剧吧。

他一如既往的坐到康兰的对面，跟她打了个招呼。康兰回了他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意思是你来啦，我在忙呢没空搭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