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这……”

“无妨，时光荏苒，一晃就是十九年了，想当年第一次见你，你才这么，如今跟你父亲一样，也是一表人才了。”李叹。

“哈哈，你当年就嫌我话多，怨你父亲光和我聊天，也不给你讲故事了，还说我是坏人。有一天，竟偷拿了你师父的剑吓唬我，想赶我走，却不小心刺伤了自己的。”

“好了，要钱没有，要命一条。”穆悠将手里的扇一挥：“房租的事以后再说，我还有事儿呢。”说着也不回，举着布幡扬长而去。

“早就得知李叔叔在此，一直未曾登门拜访，还请李叔叔见谅。”

穆悠笑笑：“我阿耶也太寒碜了吧，就差那几十个铜钱？”

“咚咚”的敲门声传来，李起开门，平静的脸上终于了笑容：“你们怎么来了？”

“哦，上次没认李叔叔来，还派了人来打扰了李叔叔……”

穆悠忍不住笑了：“你们哪儿来的那么多话？”

“他啊，练剑啊，帮你家劈柴，挑什么的。”

“没错，我与你父亲相谈甚，虽然他比我年长十岁，可我们还是结为了忘年之。悠之不但琴棋书画样样通，而且也熟悉《周易》，真是难得的知己啊。我自称白衣山人，也给你父亲取了个雅号，叫悠哉先生。我们一起谈古论今，畅所言，常常促膝而谈，废寝忘。”李说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意气风发的年纪。

“谁让你刚才不说？”

“云仙说，幸亏遇到了我，让你父亲憋在肚里几十年的话全发了来。她还激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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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悠偷笑着看向欧清风：“我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哦，师父真是勤快。”穆悠意味长的瞟了欧清风一，又问：“那我阿娘呢？”

“我阿娘不烦你？”

欧清风听着，又悔恨加：“都是我的错……”

欧清风微微一笑：“怎么，不迎吗？”

“云仙也是情的很，每天会好多好吃的，把家里收拾的净净，虽说就只几间茅屋，但让人住着心旷神怡。”

“哦，那又是半年之后的事了。李十郎为了笼络人心，向圣人提议在全国招揽人才，所有有志之士都蜂拥而至，都想为大唐奉献自己。我也和你父亲通了书信，把长安的宅也腾了一间，就等着悠之到来。可是只等到考试结束，也没能见到悠之的影。”

欧清风笑：“其实也就两个素菜，几十个铜钱的事，亏你还记了这么多年。”

“逸儿，哈哈，快来。”李将二人迎屋：“你们也太放肆了，这里可是太府。”

“你去过我家？”

了嘛。”

“那我师父平常嘛呢？”

穆悠也赶揖手，唤：“李叔叔。”

太府中人声鼎沸，果真是门若市。李闭门独坐房中，虽于后院，可依然不得安宁。

“不，饭钱只几十个铜钱，可是后来我在你家里还住了十天，临走时，悠之还送了盘缠，加起来也不少了。”

“悠之怀着一腔血，很想为大唐什么，然而一直都未曾如愿，有时候要想一番事业，不是光靠才华就行的，还得靠运气。”李说着，也有些惆怅：“半个月后，我回了长安，还带了一些悠之的诗作，准备献给当时的宰相张九龄，谁知，天不随人愿，张相公病重，李林甫成了右相，而悠之的诗文最终也未能呈献上去。哎，真是可惜了。”

“当天，悠之带着妻儿到集镇，卖了好些书画，好不容易换了些钱财，原本是想给你们母俩添几件新衣的，谁知都被我给……”李说着，满脸愧疚：“你那时才四岁多，听说新衣服买不成了，还大哭了一场。”

穆悠听着又有些伤：“如果不是杨国忠派人抢走了我阿娘，杀了我阿耶，说不定我阿耶还真能一番大事。”

“那，我家事那天，师父说我阿耶准备去长安应考……”

“啊，你没留儿？”

“哦。”

“听师父说李叔叔也就与先父相识十天而已，这么多年了，还能记得先父，这份情义实在难能可贵。”

欧清风笑而不答。

“哎，逸儿不必见外。前几日我还跟欧说哩，每次相聚也不带着你，搞得你都不认识我了。”

“十九年前，我还不到十六岁，正是贪玩儿的年纪，也想效仿江湖游侠四闯，那日光明媚，我来到夷陵一个小集镇，谁知竟糊里糊涂的丢了钱袋，等到吃完饭结账时才发现。当时，那掌柜的貌似也吃醉了酒，不依不饶，叫上伙计就要打我板，幸好欧手救了我，悠之更是慷慨解，帮我付了饭钱。”

欧清风笑笑，也跟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