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什么事？”

“穆兄本事非凡，又与安王好，圣人的意思很明显，迟早会让你辅助安王。据我所知，最多到年底，圣人就会想办法调你回京了。”

我手下那个县尉穆君逸，他还不信我，偏跟我打赌。结果，长安的消息传来，果然是你。穆君逸倒是愿赌服输，只好乖乖地去光州帮我接人去。

穆悠倒也不否认：“嗯，韩兄猜得对。”

“回京？”穆悠冷笑：“长安有什么好的？圣人又如何认定我就愿意回去？谁说我又要辅助安王呢？”

韩俊平见穆悠从怀中掏信来，一把夺过来：“你怎么这样？连我的私信都看。还有……你为县令，居然指派人去我家拐走了我妻儿，你……”

韩俊平：“作为一方县令，穆兄这番言论，恐怕不合时宜吧？要是传到别人耳朵里，恐怕会落人话柄了。”

穆悠赞许地：“那是，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当然不可错过。我也就是个中间人，帮钟家兄弟卖了这凶宅，得了那么好费，李氏夫妻了半价就买了这么大的宅院，一时兴，又给我那么甜。呵呵，两赚！韩兄你说，我这人是不是更适合去从商啊？”

“哪儿敢？”韩俊平朝穆悠抱抱拳：“圣人一直信奉“不历州县不拟台省”的官员选原则。穆兄如今虽为县令，其实只是一时历练，不多时定然会重返长安，委以重任。韩某奉承讨好都来不及呢，怎敢得罪。更何况圣人特地给我下了谕：穆悠行事一向不循章法，只要不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就由着他吧。”

穆悠摘下官帽，理了理发：“这有什么不解的。韩兄为官也好几年了，难不明白，所有规矩、律法，制约的永远只是普通百姓和我们这些地方小官。真正的统治者历来随心所惯了，何时会甘心受此约束？呵呵，所谓的众生平等，真是可笑，这世上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可言。”

我想了一圈人选，最终就猜到肯定是你。呵呵，因为我们是同一批中的，在长安还有情，相起来更容易。圣人八成是觉得，钟刺史是我给死的吧，生怕我把新任刺史也给害了？

“哦，我那宅是上任那天田源贿赂我的，为了诱敌，我就暂且住着了，后来查了田府，也把所有事情上报朝廷了。圣人说让我自行置，不就是默认了我可以继续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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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哪有这么严重，里那么多双睛，盯着圣人的多了，又岂多我一个？”穆悠倒是无所谓了：“自从钟刺史死的那天，我就想，圣人会派谁来接硖州呢？

“哎，谢了。”韩俊平也跟着站了起来，无奈地笑笑：“都快中午了，留下来吃个饭吧。”

穆悠听他如此说，倒有些不自在了：“圣人当真这么说？你说他为什么就对我这么好呢？”

穆悠拖着下朝他眨眨：“什么重？”

呵呵，有一你倒是猜得不太准，穆君逸找的快，三天就到了，可是你家兄长本不信。他又潜你家中，偷走了你的书信，拿去找人模仿了一封家书，再去拜访。你家人才准了他带走你的妻儿。

韩俊平皱起了眉：“穆兄何必顾左右而言他，你知我说的重在哪儿？”

探亲吧？”

韩俊平又被逗笑了：“穆兄真是把我大唐的律法研究的够透彻啊。只是，据我所知，穆兄就在离县衙不远的地方有一宅，门上还公然标着“穆府”二字。不知算不算违规呢？”

“我也是半个月前接到的圣旨，让我担任硖州刺史。从长安到魏州、从长安到硖州，路程相差无几。”韩俊平凝视着穆悠：“也就是说，我在魏州接旨时，你也接到了一样的消息。但是，绝不可能是圣人通知你的。只可能是……你在圣人边安的线。”

穆悠止了步：“改天吧，我还有要的事去办。”

穆悠看看远玩得尽兴的母和狗：“怎么会，若是传去了，也是你告的密。韩兄也是聪明人，怎会自找不痛快，与我为敌呢？”

“好了。别跟我整这一一的。”穆悠起拍拍：“你好好歇着，我走了。”

喏，你兄长还拜托他给你带了一封信，说让你安心官，家中父母安康，他自会照顾，勿要挂念。”

韩俊平：“哦，又是特权啊？规矩都是圣人定的，可圣人有时候一句话，又可以置规矩于不顾，真是让人费解啊。”

韩俊平不答，话锋一转：“从此到我家乘车至少七天的路程，骑估计也要四天，而我妻儿三天前就已经到了。如此算来，穆兄半个月前就派人去光州接我妻儿了。你方才讲，钟家兄弟也是半个月前来的夷陵，委托你帮忙卖的这宅。看来，当时穆兄就计划好了让人买下此宅，给我备着了。”

“你……”韩俊平倒是一惊：“你还真是胆大包天了，作为臣，你居然派人监视圣人，你这可是大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