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下了。”

“那我可真得恭喜少主，”乌鸦声音里带了酸，“万事顺意，满载而归。不过，谢无霜怎么办？”

说着，乌鸦屋，带了几分笑：“用完了就扔？这不是你的作风啊。”

“昆虚已经发现了惑心印，”向晚抬手关上窗，声音很淡，“等他知自己的情绪都是被惑心印控，自然会冷静下来。此事看不痕迹，他们只会以为我是为了联姻下咒，而谢无霜被惑心印迷惑救我，天剑宗不会太苛责他。”

所有人事都安排好，可以说是如众人期望而至，因果全消而归。

“当初你在他上下惑心印就是为了今日？”乌鸦好奇。

向晚淡淡扫过去：“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倒也不是，”乌鸦叹了气，“就是看谢无霜那一剑有太狠，担心你这边事。”

“我无妨，现下只担心一件事。”

向晚挲着手指，神微冷：“谢无霜在密境中看见了我的记忆，要是他告知谢长寂，我怕把谢长寂招惹过来。”

“这么怕他？” [page]

“他是问心剑主，对这东西比常人锐太多，”向晚提醒，“稍有不慎，我们都得死。”

乌鸦不再说话，滴溜溜想了片刻，只：“那你去把谢无霜的记忆抹了？”

“梦印他还留着，倒也不是不可以。可我还担心……”

话到一半，她又停下来，阻止了这个不太可能的猜想。

“罢了，”她觉得自己有几分可笑，“不会是他。”

说着，向晚语气又恢复之前冷静：“离开云莱之前，若谢无霜没有找我，我就用梦印找他，在梦中把那段记忆消了。”

“也行，你神魂休养两日，免得到时候去施咒法力不济，反被人发现了。”

乌鸦在桌上来去，突然想起什么，狐疑转看向向晚：“话说你刚才猜谢无霜不会是谁？”

向晚知乌鸦心里有了人选，便直白告诉它：“谢长寂。”

乌鸦脚下一个踉跄，差摔下桌。

“你可别吓我，”乌鸦站稳了鸟，忙，“你怎么确认不是的？”

“若是谢长寂，”向晚看向窗外，说得十分肯定，“不可能中惑心印。”

惑心印首先要心中有人，而谢长寂，心中只有。

唯有一心向，问心剑，才可修至渡劫。

而且……

向晚想起记忆中那个看上去冷漠，底却带了几分温柔的少年。

他不是谢无霜的。

他比谢无霜，对苍生温柔太多，对人，绝情太多。

听着向晚的话，乌鸦舒了气，：“好罢，看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天剑宗不宜久留，你赶成亲，把谢无霜记忆理了，我先回西境，回去等你。”

“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