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之时，向晚坐在轿里，看着满山桃都被挂上红绸，忍不住仰看了一死生之界。

死生之界在天剑宗最，冰雪覆盖，与此满山开格格不。

合弟大声和江忆然等人打着招呼，他们嗓门大，一时让天剑宗显得异常闹。

这闹落到死生之界，仿佛是被放大了数倍。

谢长寂似乎是被声音打扰，他睛动了动，好久，慢慢睁开。

他周被冰雪所覆，前是一梦印和一惑心印浮在空中，环绕着缓慢旋转。

睁时，堆积在睫上的雪落下，他茫然抬，就看整个天剑宗红灿灿一片，似乎是在迎接什么盛大的喜事。

他静静看了一会儿，后传来脚步声，昆虚的声音响起来：“我知你醒了，现下如何？神魂应该稳定许多了吧？”

谢长寂不说话，他看着山下，好久，才低声询问：“他们在什么？”

昆虚沉默，片刻后，他缓慢声：“少主明日成婚。”

谢长寂一愣，昆虚补充：“少主自己求的沈修文，修文答应了，两人两情相悦，宗门也应允下来。今日少主下山等着，明日修文下山迎亲。”

谢长寂似是呆愣，他看着地上白雪，始终不言。

昆虚见气氛尴尬，他轻咳一声，故作玩笑：“惑心印的效果应该在你上祛除了吧？现下觉怎么样？明日他们喜酒，是无霜……”

“带她来死生之界。”

谢长寂终于开，打断昆虚，却是这么一句。

昆虚忍耐片刻，皱眉提醒：“长寂，她不是晚晚。”

“那就带她来死生之界。”

谢长寂固执开：“让问心剑试一次。”

“可……”

“如果是呢？”谢长寂抬起，看向昆虚，再问了一遍，“如果呢？”

昆虚说不话，他看着面前这个一手养大的青年。

他从没过这样的表情，他一贯克制冷情，可此刻他看着自己，哪怕已经竭力掩饰，却仍旧不难看，他已走到极。

昆虚不忍多看，他扭过去，低声开：“她若不是晚晚，你暴份，让他人知你现在的情况太过危险。”

“我……”

“你用梦印过去，”昆虚应下来，语速极快，“以谢无霜份找她，把问心剑幻化成一把普通剑的模样，你想试，就试最后一次。”

听到这话，谢长寂放松下来。

“谢师叔。”

“等回来以后！”昆虚加的语气，“便不要再想了！”

说着，昆虚抬手一指，悬在空中的梦印便落在谢长寂上。

“等她睡，你便自行梦。我……”

昆虚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放了语气：“我帮你看着，有什么不对，我护你神魂来。”

“好。”

得了这话，昆虚也无话好说，两人待在死生之界，安静着等了许久。

等天彻底黑下来，谢长寂手上梦印泛红，他低下，轻声开：“她睡下了。”

说着，问心剑从落下，横在他双膝之上。

过了片刻，问心剑慢慢化作一把再普通不过的长剑。

昆虚提醒他：“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