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王湛问安。

他步步谨慎，恭谨有礼，生怕行止有错，被父亲问责训斥。

王湛轻扫他一，已然将他的表现尽数收在底了。

王湛留了王修珏一起用晚饭，饭后，王修珏主动表孝心，要为王湛抚琴。

他父亲最琴音，他若能在此方面有所表现，必得父亲心。

王湛轻笑，夸：“我儿有心。”

琴声响起后，王湛的表情就淡了，他取来盘中的一块枇杷糕，正要送中，便有边人附耳来回禀情况。

“叶娘连夜城了，”侍卫顿了下，颤着嗓音小心翼翼，“此前大王送她的心，被她命人扔了喂狗了。”

王湛的举动未有停顿，照旧咬着心，斯文咀嚼着。

侍卫忐忑等了片刻，方拱手恭敬退下。

琴声止，王修珏兴地起，笑问王湛：“阿爹觉得如何？儿的琴艺是否了？”

“嗯，是有。”王湛淡声问，“了多长时间？”

王修珏快：“足有六月，儿每日都会持习琴一个时辰。”他如此用心练琴，就只为了这一刻向父亲表孝心，父亲肯定十分兴。

“反裘负刍！”王湛立刻骂了王修珏，丢了手里的心。

王修珏大惊，忙跪地认错。

父亲怪他把过多力浪费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想想也是，如今他上背负着诸多比练琴更重要的事。

“叶氏女那边你办得极不妥当。”

用了“极”，这于他父亲而言是非常重的词。

王修珏吓得咽了咽唾沫，连声磕赔错。

王湛负手立在王修珏跟前，睥睨他两后，嗤笑，“你这般脑，再来十个也斗不过她。你在京名声已有损，三五年必须与你妻琴瑟和鸣。”

王修珏愣住，不解问王湛：“可是阿爹之前明明答应儿，让儿——”

王湛冷地瞥向王修珏。

随从福安忙向王修珏解释，如今京城内有很多关于他的风传闻，甚至还有传他杀妻另娶的说法。

王修珏这才明白过来他父亲刚才那番话的意思。

十个脑袋都斗不过她……

王修珏：“莫非是叶初棠在算计我？”

王湛蹙眉，用‘你居然才反应过来’的鄙夷神，嫌弃地瞥了一王修珏。

王修珏被父亲的神刺得心里极难受，他倍受伤垂下去，上不忘气愤骂：“且等着，我定叫她好看！”

“好看什么？你算计人在先，智不如人在后，心甘俯首称败就是，怨得了谁？怪只怪你自己蠢。”

王湛最后一句话说得极轻，却犹如一记重锤狠狠敲打在王修珏的心，打得他内伤呕血，鲜血淋漓。

“我已在晋安给你安排好了差事，回京后你小住一月，携你妻应酬几次，之后便去办差。等过个一年半载，你修德建功归来，到那时自没有人敢再拿前事非议你。”

王修珏一想到自己的妻就皱眉：“儿不喜她，和她再忍一年半载，叶氏那里早就有变数了，到那时儿怕是很难再娶叶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