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染上风寒起，一连几日，谢湛白日去大理寺，下值后便径直回了听风苑。

该庆幸那位平安无事，还是该愤怒这儿不顾一切相救她了。 [page]

“石清。”谢湛朝外唤了声，“备些吃。”

谢湛话落，一位婢女手中提着盒，垂首走。

谢夫人暗暗摇，并非如此，是无声般地变了。

却不知从何时起，那双眸渐渐有了别的情绪，又渐渐藏起了所有情绪。

石清在门：“公，膳早备好了，这就叫人给您送来。”

究竟是从何时起的呢？

再提伶人致谢一事，谢夫人眉一惊，转看谢渊，便见谢渊柔和地笑着，朝她了。

她想起年幼的谢长珩，小小年纪的小郎君，在旁的几位兄长还在为争抢玩大打手时，他已是可以沉着冷静地站在几方之间，或是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或是制定一获取玩的规则，不着痕迹地化解兄弟间的争执，还能想别的玩法，引到旁人兴趣。

说真的，谢夫人也并非非得计较那般多，尤其是三番四次在扶萱之事上与谢湛对峙，最终算是失败后，她也想过就此作罢得了，可她是一位母亲，一想到自己的儿，不顾后果亲自闯火海救人，那因怕失去他而来的愤慨，无论是如何想压，也还是压不住。

谢湛走后，谢夫人慢慢落座，抬手扶着额，闭目缓了缓心神。

“行罢。”

且在学问上一向便是一骑绝尘，才思捷，得师长颇多赞许。

这日乃是腊月二十八，谢湛回府后，来不及用夕，换下官袍便钻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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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读不懂的儿，选择的，非是知书达理的娴雅女郎，一门亲事退了又废，废了又结，几番折腾，最终还是选了那个份低微、行为不羁的草包女郎。

当真是知礼明仪、规矩行止的典范。

往前规矩，这乃是年前最后一次事们与家主见面，而这见面的目的有两个，简易汇报所产业本年收成，外加从家主领赏。

意思便是叫她见好就收，莫要再说了。

但这事麻烦在，谢家产业实在众多，事人数堪称可观，从腊月起，各地前来见家主的便排起了长队，谢湛的每一次休沐几乎都耗费在此事上了，这时，他算是真正会到了当家主的无奈。

显然，母是一天，护犊更是。

是仕么？

那双清致明雅、如星似月的眸里，噙的是卓越才情，噙的是对长辈的敬重，对父母的信任。

谢夫人的这忿怒，情理之中的，第一反应非是指向自己的儿，而是指向外的“罪魁祸首”。

这时，谢渊将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拍了拍，抚：“长珩的话也没有错，虽是事鲁莽了些，但结果是好的，且还得了那么多人上门，用大礼致谢，怎么看，亦是光荣之事一件了。”

谢夫人看向谢湛离去的方向，中的，是对这往后的谢家后宅重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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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待最后一位事离去后，已接近宵禁时分，谢湛了额角，面疲态。

书房隔的次间，是几位候着他的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