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秋帆没想到江陌寒会如此直白地言明自己的困境，对以前他认识的那个浑傲气的江陌寒来说，绝对是不可能的。他看向江陌寒的目光中，带了几分诧异。

“姑娘请自便……”冯秋帆扬了扬眉，中的笑意更。

冯秋帆看着她生机的背影，轻笑声：“这小姑娘倒是有趣。她唤你作‘小书生’，这其中有何典故？”

杜先生真拿冯秋帆当真传弟看待，不但倾相授，还教他人之、为官之。冯秋帆之所以能够在书院中如鱼得，除了他手阔绰，游广泛外，还因为他左右逢源、世故圆的世之。

面对冯秋帆的时候，她瞬间变脸似的恢复职业笑容：“不耽误公和小书生叙旧，小女告辞了！”

聊着聊着，便到了中午。冯秋帆在游历中见过不少人家，一天只吃两顿饭，十里沟大多数人家都是如此。他今日冒昧前来，担心江家没有准备，便要告辞。

冯秋帆叹了气，：“北地大旱，咱们这还好，开还下了两场雨，不少地方从去年冬天起，就未曾降过雨雪。西北的两州六县，如果不是朝廷赈济及时，只怕早已饿殍遍地、易而了！”

就拿十里沟来说，附近的山上有座永不枯竭的潭，村民们不分日夜地挑浇田，预计亩产也只有去年的一半。其他地方更不用说了，十分之一都未必收得回来。”

“不瞒冯兄，向你借银，就是为了多屯些粮。你也知，我家并无良田，现在粮价飞涨，若不是冯兄义，今冬只怕……”江陌寒缓缓地摇叹息。

掀嘴，龇了龇牙：你什么态度？给你送鹿脯好像欠了你这位大爷的，我这一盘鹿脯还不如拿去喂狗！

江陌寒垂眸：“咱们中州府也不容乐观。下辖的几个县，除了荆云县夏后下了几场雨，福安县和咱们宝清县，旱情尤其严重。

冯秋帆作忧国忧民状：“是啊！朝廷如果不下令免秋税的话，只怕又有不少人家卖儿卖女、妻离散了！贤弟家中的粮，是否够吃的？”

“哪有什么典故，不过是称呼罢了！”江陌寒不话题继续集中在那臭丫上，便问起了他这次游历的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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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院中，如范先生欣赏江陌寒一般，杜先生偏冯秋帆。恩师曾对着冯秋帆剖析过少年才江陌寒的格，说他情孤，又没有家族可以依靠，将来即便了官场，也将寸步难行。

林微微一扭，脸瞬间耷拉下来，喜气的月牙，大大地翻了个白——臭书生，你给我等着！

伤了颅，可不就跟在鬼门关晃了一趟似的。遭遇重大打击情大变的事例，也不是没有！或许，这对江陌寒还说，未必是件坏事。冯秋帆看着他，中带着几分衡量。

江陌寒摇苦笑：“小弟自鬼门关里走了一遭，才砰然醒悟——跟‘活着’相比，一切都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