崎看不下去了，凭着一时血勇，扔下手里的工走了过去。

只是，这调度是个细活，刘不了。

理说，刘维修技术不行，应该跟着去学学。

师傅拆下来的零件，他得在一边用煤油清洗净，着先后顺序，一件件地摆放好。

崎假装没有看到老托在妻边，径直走向杨连海的m131，开始拆卸尾座尖轴。

这是唐城当时比较时髦的装扮。

他也就是在这样的工作过程中，慢慢看明白了设备的构造，也懂了师傅怎么拆装设备，慢慢能够独立工作，最终成为一个合格的维修工。

崎长长了一气。

修完设备，一手油腻，崎得去给师傅打洗手，师傅洗完了他才能洗。现在是他自己打洗手，刘宁可用他洗过手的脏洗手，也懒得去打新。

“哭什么呀，我又没怎么着你，就给你送张电影票。”

经常是崎看不下去，去给他打回来洗手。

原来崎并不认识老托，只是知厂里有这么一号人。他认识老托，也就是从今天开始的。

吃饱了，在长连椅上躺着休息。

这一世，他还是这样说，这样的。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好容易熬到下班，去堂打饭吃饭。

上班后半个小时，磨工工段的杨连海过来，说他的m131外圆磨床磨活大小，让崎过去看看怎么回事？

那青年二十五六岁的样，穿一件短袖衬衣，下摆扎在腰里，下面是有些发白的仔和白的旅游鞋。

一样，唯恐改变了什么，现什么意外。 [page]

“哥，我还跟着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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崎刚厂的时候，跟着师傅学徒，师傅空手在前面走，他拿着工在后面跟着。

崎就从自己屉里，拿了铜、榔、内六角扳手一类用的着的工，百分表磨工的都有，不用拿。

磨活大小，是尾座尖轴偏了，打着百分表调过来就是，并没有什么难度。

青年叫赵国栋，外号老托，唐城量六分厂的工人，也是厂里名的混混。

修设备替师傅拿工，想都不要想，能跟着去就不错了。

刘这一代，已经和他学徒的时候不一样了。

他学徒的时候，至少要早上提前半个小时上班，把工房打扫净，去锅炉房把壶打满开，等着师傅们上班来了，好有喝。

钳工基本功，锉刀、钢锯、凿锛、刮刀，这小没一样能拿起来，连个钥匙都不会。

刘上班不迟到就不错，就别说提前了。

唯一的不同，是不去单宿舍拿饭盒。

刚松开固定尖轴的螺栓，妻的机床声音就戛然而止，然后就是一阵哭泣声。

这样，师傅往上装零件的时候，他一件件递给师傅，才不会错。

他平时不上班，分厂领导也不敢招惹他，还得或多或少地给他开工资。

上一世这个时候，也是刘这样问他，他只说了“不用”两个字，就提着工走了。

烟一支接一支地，接连了五六，心里才慢慢不焦躁了，上班时间也就到了。

可这小心思本就不在这上面，去了也不会学，只会跟着添。

杨连海的m131就在磨工工房门的对面，斜对过，就是妻的m141w。

心里有事，又哪里可以睡得着？只觉得时间几乎停滞不走了，在连椅上来回翻，折腾几回，终于还是起来，坐着烟。

看他拿了工要去，刘就问他。

他已经不住单宿舍了，买房的那个小镇又离工厂远一些。他就把饭盒放到钳工工房案台下面自己的屉里，直接打了饭，在这里吃。

原本的剧情是，老托离得妻太近了，几乎就要挨在一起。妻想绕过他离开，他伸开两个臂膀拦着，伸手去拉妻。

只有这样，师傅向他伸手的时候，他才能明白师傅要什么工，把需要的工，准确地递到师傅手里。

这是老托的声音。

要不是后来他想到，这下棋输赢变化了，也等于是改变了过去的事实，最后一盘打起神来，才赢了刘。

他门的时候，就看到妻站在自己的磨床前面工作，旁边多了一个中等个偏矮的青年。

就这么个活宝，崎也不愿意带他，要不是组长吴有晨着他带刘，他才不带。

师傅修设备的时候，他得聚会神地听师傅吩咐，看师傅在什么，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