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走在路上。

雪渐渐大了，地方铺了薄薄的一层，于东将结婚证和本揣在怀里捂着，以防被雪洇。

他看了看程砚秋上落的雪，笑着说，“走着，走着，倒白了。”

走着，走着，就白了，程砚秋会心一笑。

她想，或许前几天迟迟没下雪，就是为了等今天。总有那么一天，他们会像今天这样，着两霜白的发，牵着手走在路上——她希望他们会有那么一天。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都没决定要吃什么，程砚秋忽然说：“要不，我们去那家鸭血粉丝吧。”

于东笑：“这可是咱们结婚后的第一顿饭，真吃鸭血粉丝？”

“嗯，我就忽然想吃他家鸭血粉丝了。”

“好。”于东，“咱们今天要个。”

所谓的不过就是大份而已，里面的材料多。

他们俩一起来过不少次，又因为气质突，老板对他们印象很，听他们要，还特意多加了一下材料，两人差没吃完。

虽然这一顿吃得很简单，但是两人都很开心，因为这家鸭血粉丝店承载了他们不少回忆。

……

第二天，于东就拿着材料去找吴常新要房了。

吴常新一直盯着于东他们结婚的事情，房早就给他们安排好了，就等着他们去领。

“证领了，准备什么时候办酒？”

学校里面每每有人结婚，吴常新都很兴，于东跟程砚秋结婚，他更加兴。

“暂定要到秋天，时间肯定会通知你的。”于东笑着说。

“准备在哪儿，上沪还是金陵？”

“金陵。”

听到是金陵，吴常新笑眯眯地说，“金陵好啊，找个节假日，到时候学校老师都去闹闹。你要是找不到酒店，回我把学校礼堂租给你用，也不是不可以。”

“别了吧，哪有人在学校礼堂结婚的，又不是看表演。”

“哈哈，开个玩笑，行了，你去忙吧，这往后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你呢。”

其实于东并没有很忙，装修的事情他找了个专业团队，让对方方案，然后他跟程砚秋选好方案，剩下的事情就不要他们过问了。

最近唯一让他忙的就是学校的工作，因为临近寒假，学校有很多收尾工作，大大小小的会他也要去参加。

这些事情每年都差不多，劳不劳心，就是占用时间而已。

他最近没有新作品在写，所以时间还是多的，倒也都能应付过来。

不过他虽然没有新作品在写，这个月却是他作品发表的峰期，前段时间他寄去的六篇稿，都集中到了一月发表。

《城》、《收获》、《钟山》等六家杂志像是说好了一样，都选择在一月发表了于东的文章。

之后他们才发现，原来不仅是他们一家收到于东的稿。

作为于东的骨灰级书迷，方涛这段时间的受就是：全世界都是于东。

上个月底，他先看了《空》和《火星救援》的连载，这个月初，他每买一本杂志就发现有一篇于东的新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