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阙并不急着走，他还有话想和成国公说两句，便慢吞吞地跟在成国公和许侍郎边。

但这都秋天了，就算下雨，也不见得会很大。裴阙心想。

但不等成国公说要回去，仁政殿的的方向突然传来钟声。

睛，没力气再睁开。

这个时候能听到钟声，那只能是天驾崩的丧钟。

许侍郎讪讪笑，“你说什么呢，我们自然是愿意合的。”拱了拱裴阙的胳膊，使，“裴阙，你说是不是？”

许侍郎不像成国公死心，余光瞥到裴阙还在，轻声宽成国公，“国公爷快些打起神来吧，这往后样样都要靠你来搭理呢，裴阙，你说是吧？”

许侍郎转看向裴阙，一双狐狸眯了起来，“当官论职这事，资历不是全，还要看能力。咱们四个里就你最年轻，说明你能有才，不必自谦。”

屋里，成国公听雨声大了起来，觉得不能多耽搁，脆冒雨先去，毕竟皇上刚托孤，他们都要回去安排。

一声比一声沉闷，夹杂在雨声中，格外凄凉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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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倾斜落下，噼里啪啦地变大，裴阙三人往后退到墙上，看着雨下得越来越大，引路太监提议先偏殿等一等，这场雨不会下太久。

裴阙想说他何德何能，可太监已经来他走，起的时候看到晋元帝的面蜡黄，便不敢多说了，若是他把皇上气得一命呜呼，那裴家就真的到了。

成国公事死板，但看人不差，“皇上托付的是四个人，你们俩别想躲，云家老有什么心思，你们又不是不知。遇到事了，你们俩都得上，没得我在前挡着刀剑，你们缩王八！”

下地里的粮都收了，但如果能下一场大雨，京都往北的地方可以小麦，往南能油菜，不至于一年到啥收获都没。

四个人一起的仁政殿，大家心思各异，但都没显来。

裴阙实烦这两个老人，特别是这个许侍郎，说什么都要带上他，“我年轻，还有许多不懂，届时还是前辈们多提才行。”

院里的砖地沾了，仿佛了油一般，泛着晶亮的光泽，经过的小太监踩在上面，溅起朵朵。

过去一整年都没怎么下雨，大分庄稼地里的收成几乎零，就是好的地方，也只有往年的一半收成。

裴阙乐得往外推责任，连连说是。

三个人里面，心里真难受的，就只有成国公。

裴阙了偏殿后，站在门槛边上看雨，空气被雨洗涤得清新，让人的心情都好了不少。

裴阙笑了笑，不接这话，而是抬看了看天，“好像要下雨了。”

成国公和许侍郎也停下抬看，成国公受到雨滴飞长廊里，落在他的面颊上，皱的眉慢慢松开，仿佛看到了希望。

云老爷好不容易捧着十二皇上位，结果被成国公了筹，皇后还被支去看守陵墓，他堵了一气，什么话也不想说，抬脚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