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不明觉厉。

但若是见识过人的，便能一看，此图不是别的，正是“卡拉生命之树”。

一个由人到神的过程。

也是尼教历代教主的终极追求。

圣女轻轻跪在供桌前，在那灯盏中添续了灯油，然后拿一块奇石放在供桌上，双手比特殊的手势三叩九拜。整个过程庄严、肃穆，寂然无声。

“列祖列宗在上，小女方慧，叩首尊禀。当今胡虏暴、帝王无，万千信众正值凛冬寒夜。女慧不才，仍愿燃起圣火，照亮前路。”方慧声音不大，但极是决：“非是不愿传承祖宗基业，但世事变迁，尼二字已不合用。女慧独断专行，愿鼎故革新，扫除旧貌，迎来新晨。”

“寒夜当尽，天地终明。日月悬，遍洒光辉。”

“自今时起，世间再无尼教。我等浴火重生，为世间播撒光明，是以从此之后便是——明、教！”

“从此，圣火所在，便是总坛所在。天下之大，我明教必能趁势而起，一搏风云！”

方慧定的声音在石室中震，她叩首三拜，灯盏中的火苗忽然无风自舞。那奇石嗡嗡的微微鸣动着，第一次在没有人手持的情况下发半亮不暗的昏黄之光，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

“呼——”曹宏忽然长长了气，刚刚那神秘、肃穆的氛围，压的他有心律不齐。

他忽然侧过耳朵，似乎有人传音密，显然这看似光秃秃的山上已经布满了秘卫。听过传音后，他低声请示：“圣女，刚接线人密报，监天阁前日有卦，同时送中、太学、及贾府。不知其内容，但赵昀拟旨南巡，并计天下选妃，与文昌院学所言别无二致。”

“嗯。”方慧站起来，抬看着大的生命树阵图，同时冷淡应：“如此刚好，方便我等行事。”

“圣女，江湖隐有秘闻，说南海似有宝世。”曹宏请示：“我等是否也应打算？”

“不用，如今人力不足，当专心致志，且不可贪多贪功。”方慧一介女，却隐有大将之风：“赵昀，贾似及太学却未曾反对，想来其中必有缘由。皇帝南巡，必临南海，与江湖秘闻之间或有牵连。我等如今最要之事，便是夺回圣火令。不要节外生枝，依计行事便是。”

“是！”曹宏躬遵命，心思绪起伏。也是，算算日，波斯总坛天门将开。与天门之后的圣树相比，天下之大，又有什么算得上是机缘？所以，照圣女的计划好好运作就是了。

“对了，那个……”方慧的语气罕见的微微带上迟疑和起伏，小小测过脸来，关注度貌似很：“那个……贾腾鹰，可有寻到？”

“回圣女，贾腾鹰行踪成谜，未曾寻到。”

“继续找。”方慧微微呼了气，又把脸转回去，声音恢复平淡：“对了，赵昀此番，往何？”

“赵昀那老狗，虽为皇帝，但一举一动均由他人把控，行踪倒是容易刺探。此番他一路南下，往各祭祀封禅。而他最终所往，便是南海之滨，闽中莆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