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顺着周法尚的话，就“积极防御”策略，与解决当前西、北两疆危机之间的矛盾和冲突，了一番探讨后，遂起告辞。

齐王本就是个“难题”，北上戍边更是“遥不可及”，宇文述即便想说也说不任何有实质的东西。对于来护儿和周法尚来说，他们已经“帮”了齐王，至于齐王能否如愿以偿，他们无能为力，宇文述也是无能为力，甚至就连圣主都未必能“帮”到他，毕竟齐王戍边影响太大，如果弊大于利，当然不能成行。

句丽人以胜利赢得了尊严，却碎灭了自己的远东霸主之梦。所以从句丽和远东诸虏的立场来说，他们更愿意用这场胜利来换取自的生存，只要中土承诺放弃武力杀戮，他们愿意臣服，世世代代尊中土为主。

倒不是因为宇文述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到齐王，没有就齐王北上戍边一事任何评价或承诺，而是因为宇文述最后一番话饱意。

一旦第三次东征在中枢最决策层达成共识，那么对内是稳定局势，对外则是迅速理好西疆危机，把吐谷浑复国、河西突厥人归国、西域诸国背叛以及西北军换帅所造成的震动全理好，另外展开一系列外手段，对大漠北虏行威利诱，想方设法缓和南北关系，确保第三次东征期间北疆无战事。

这等于了“无用功”，之前的努力白费了。既然如此，倒不如以外手段来恢复中土对句丽乃至远东诸虏的实际控制。毕竟瘦死的骆驼比大，虽然中土在战场上打了败仗，但摧毁了句丽的国力，句丽已无力再战。

“狼终究要吃人，仁慈和不能把它们变成忠实的鹰犬。”来护儿冷笑，“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只有杀尽北虏，才能确保中土的安宁。”

周法尚，杀机毕，“某些人总是对敌人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所以我们必须什么，以便让某些人清醒过来，放弃幻想。”

送走宇文述，来护儿和周法尚心情沉重，相顾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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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必须以句丽人的鲜血和生命，来洗刷卫府的奇耻大辱，来祭奠阵亡在东征战场上的二十万将士。”周法尚忍不住了，厉声说，“我们必须给圣主以最大支持，必须帮助圣主迅速发动第三次东征。”

无法守住东征战果，句丽就会在大漠北虏的支援下，迅速复国，远东诸虏转而会投奔大漠北虏，然后中土便在长城一线面临来自东、北两个方向的大威胁。

“善！”来护儿毫不犹豫，决支持。

宇文述最后一番话不代表他反对“积极防御”策略，只是迫于目前国内外的困窘现状，不得不对这一策略行“调整”甚至是“修改”，而原因是，事实证明，中土统一时间尚短，中土的国力尚不足以支撑“积极防御”策略的全面实施。

如此一来，齐王何去何从，能否北上戍边，圣主和中枢迫于严峻形势是否对其“网开一面”，目前无从推测，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是否有第三次东征，也不知何时发动第三次东征。退一步说，即便万事俱备，即便明年天就发动第三次东征，但齐王能否镇戍北疆，不仅取决于圣主和中枢的态度，还取决于东征前北疆局势和南北关系的最新状态，一旦齐王戍边事实上不利于形势的发展，不利于东征的行，他也就不可能北上戍边。

然后政治清算，把杨玄及其同党，还有已知的或者潜在的激保守成员铲除净，同时与西京的保守势力达成政治妥协，在稳定政局的同时，迫使他们支持圣主发动第三次东征。

很显然，以“外手段”来实现中土对句丽乃至远东的实际控制，最小代价来换取最大利益，改“积极防御”为“消极防御”，肯定在中枢最决策层中拥有相当大的“声音”，甚至宇文述也是它的支持者。只是宇文述代表了卫府，代表了军方利益，在没有广泛征询卫府统帅们的意见的情况下，他不可能擅自“发声”，于是就有了今夜的拜会和坦诚相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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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宇文述到底想传递什么讯息？是想推迟第三次东征的时间，还是暗示如果仓促发动第三次东征，结果就是重蹈西征吐谷浑之覆辙，最终还是因为国力不够而无法守住战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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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靠大树好乘凉，相比较而言，在中土和大漠北虏之间，句丽和远东诸虏当然更愿意臣服中土，毕竟中土代表了先、文明和富裕，可以给他们更好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