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这里什么？你让人递的信我收到了，你去找崔先生，想要什么，有什么条件，和他说就行。”陆离神情疏离中带着烈的厌恶。

他的野心害了她。

他一看到她……他一看到她时，肯定不是她给大哥诊了脉，捻着手指闻着，气神神闲的判断大哥的病情，可他想不起她之前的样，他对她的印象，就是从她诊脉开始，他是那么的震惊，她年纪那么小，那么弱，那么好，却又那么大，她的医术，那么大。

“小兮，你一定要撑过来，要好好儿的。”陆离抬看着李兮，低低念叨。他从来没想过没有她会怎么样，从前从来没想过，现在他绝不会想，以后，他也不愿意想，他在，她就在，她在，他也在。

她是个真正的医家，象青史留名的那些名医神医一样的医家，她比他们更好。

他看她合过不止一次，他知怎么。

“等她醒了。”乌达低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的血渍几乎都被他掉了，只有指甲里还有，这都是她的血。“是我害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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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离眶一阵酸涩。

他却没能护住她！

乌达双手捂在脸上，一阵揪心扯肺般的痛苦，是他，害了她！

夜半，重新收拾的纤尘不染的帐蓬里放着炭盆，陆离端坐在李兮床前地毡上，不眨的看着她，仿佛一尊白玉雕来的石人。

都是他的错！是他害了她。

他邀请她一同京，他说他是有谋划的，他要让她去治华贵妃，他心底知，那些都是借，他就是想带上她，和她一起，他放心他不在太原城时，太原城的她，他放不下心，他知她所有的聪慧都医术，在那些格致志上，唯独不在人心上，他不在，谁保护她呢？

陆离一个愣神，扭看向蹲在帐蓬门的乌达，仿佛刚刚发觉他也在帐蓬里，他确实刚刚发觉。

陆离抵在床沿上，泪一滴滴往下落。

“好！”陆离退后半步，站的笔直，了一气，生生拧着一再看李兮看起来全无生机的脸，目光只盯在李兮腹那伤，接过小蓝递上的银针和线，双手稳定，纹丝不，一针针将伤缀起来。

她不知她的医术是多么惊世骇俗，她在的那个小镇更不知，他确定她是真正的不知，是好多好多天之后的事了。

“她肯定没事。”蜷成一团蹲在帐蓬门的乌达，扭看着陆离，极其生的安。

他不知她还能不能醒，他不知他还能不能再听到她说话，听到她笑，他不知以后的日里，还能不能有她。

陆离慢慢伸手，轻轻抚着李兮的脸颊，凉凉的，象令人心悸的夜。

在抚远镇时……不不不！离开京城时，他偷偷带她离开京城时，那时候，他就该下了决心，带着她回去梁地，是他顾忌太多，想的太多，要的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