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被呵斥的满脸委屈，岚心中不忍，低声解释：“秦先生说的是儒家人的理，首先对父母要孝顺，要友自己的兄弟妹，其次人要谨小慎微，言而有信，亲近有德行的人，最后若是还有余力的话，再去读书。所谓：人、事、学问。”

“小环，别打岔！”岚眸中惊喜连连，所谓行家一手就知有没有，秦百川谈笑间便能说佛教故事，且将儒家经典信手拈来，从这两便足以证明这家伙有沟壑，绝非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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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事与你们无关，我倒是想听听苏公的见解。”这个时代没有李唐盛世，没有骆宾王，这首诗就是他秦百川原创自不怕被人说是抄袭：“苏公说我抄袭他人诗句，那我且问你，可知佛学禅宗？”

“嗯嗯！”小环急忙，随后又捺不住的：“秦大哥好厉害啊！不苏公怎么为难，都能从容化解！嘿嘿，他是神雕大侠转世嘛？”

“话说回来，方才我的那首诗与楚大才的诗有多字之差，说起来算是借鉴，却并非完全的照搬抄袭！如果你认为修改旁人的诗词便算是德败坏、猥琐小人，那你又将慧能禅师置于何地？”秦百川引经据典，大声问。

岚和一众丫鬟神情顿时振奋，本以为秦百川必定被苏公得个灰土脸呢，没想到这一番质问后者竟是无从反驳！

“是啊，秦大哥，你快走吧。”后一个小丫鬟满是担心的提醒：“这位苏公见识广，文采，也好，你比不过他的！”

岚白了小环一：“小声，莫要被人听了去！”

“秦大哥，好汉不吃前亏哦！你放心啦，不怎样我们都是你的粉丝哦！”又一个小丫鬟补充。

“本公从小便涉猎各家各派典籍，佛学虽满是荒唐之言，但去其糟粕，也并非没有可取之！”臭说书的竟跟自己叫板，苏木卿心里冷笑，傲然回。

“既如此，苏公肯定也知禅宗五祖弘忍的故事吧？”秦百川不慌不忙，淡淡的说：“五祖弘忍传衣钵于弟，为考校弟功夫，便让众人各自作偈。门下首席弟神秀禅师作偈为‘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已经达到，况且他这首诗的确有抄袭之嫌，继续留在这里似乎只能是自取其辱。因此，岚嘴：“咱们都是望江楼的人，我自当与你荣辱与共。走吧，一起下楼去喝大碗茶，云岚再向先生请教才学。”

岚以及在场的丫鬟们平时只懂得背诵一些诗词以及听听说书人的故事，对佛教经典却是并无半了解，听秦百川说起佛教故事，一下都来了兴趣。尤其是那岚，满腹狐疑的看着秦百川，对佛家的故事竟也能娓娓来，这家伙难不成确有些本事？

“这首偈传到弘忍大师那里，大师让徒弟传念诵，可免六回。几日后，一个大字不识的慧能师傅也听到了此偈，他仿了一偈：‘菩提本非树，明镜亦无台。本来无一，何惹尘埃’。”秦百川面温和：“五祖弘忍大师赞叹不已，认为此偈明心见，直了成佛！最终的结果你也应该知吧？慧能大师便是禅宗六祖，神秀禅师却淹没在红尘！”

...

“啊，我明白了！”小环也是聪明无比，刹那就明白过来：“岚，那秦大哥的意思岂不是讽刺苏公连人都没好，还说什么‘读书’吗？”

旁人不知秦百川为何要说这么一段，可苏木卿脸微微一变，似乎猜到了什么。

“哎，你这又是何苦呢。”岚郁闷的摇摇，一个说书人跟大才论，这不是拿着碰石吗？

“说书人伶牙俐齿，颠倒是非，搬黑白，本公总算是见识了。”苏公恨得牙咬，没想到他堂堂的大才竟在这家伙的手下吃了暗亏！扫了一秦百川破烂的衣着，他似乎又找到了突破：“任由你怎么说，古圣先贤早就说过，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日后本公朝为官，自当为国效力，方不负平生所学！而你，一辈只能是碌碌无为，靠着旁人的打赏苟且于世。”

“好一句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苏公还真会断章取义！”秦百川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我读书虽少，却也听过儒家大贤的教诲：弟则孝，则悌，谨而信，泛众，而亲仁。行有余力，则以学文。”

“秦大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早在秦百川讲佛学禅宗故事的时候后便有小丫鬟将那两首偈记录了下来，此时听他嘴里冒了从未听过的句，小丫鬟忍不住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