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下半辈，从此白偕老，两不相离。

明明她该和他在一起的。

明明他们两个，才是世上最亲密的人，为什么到了如今，她会视他如同仇人，连他的碰她都觉得厌恶？

为什么？

楚云裳，你告诉我，为什么？

我是想利用你，我是想凭借着你得到我想要的。

但我对你是真心的，你这样聪明，怎么就看不来呢？

你怎么就能看别人对你的好，你怎么就看不我对你的好？

你为什么一味的认为我对你是虚情假意，你为什么从来都不肯信任我，将你的心给我？

你从来都是清冷的，漠然的，你看着我，如同你看待千千万万个陌生人一样，目光如同此刻平静，平静得让我想用尽一切手段也要看看，在你那平静漠然之下，你心中想着的，到底是什么。

你可是，从来都未将我看在里，放在心里？

是不是，是不是这样，楚云裳？

他看着她，目光有些恍惚：“云裳。你今天这样合我，是想留给我最后的记忆吗？”他平静的说她的计划，“等你利用完我了后，你是不是就要离开懿都，和别的人一起，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

“楚云裳。你这个女人，怎么就能，这样狠心呢？”

他说着，微微笑起来，笑容依旧清越温隽，却是满着她不想看懂的某情绪。

这样狠心，这样无情。

看不到他的存在，看不到他的真心。

可以毫无心机的对着别人微笑，却不可以对他多投一个神。

明知自己脸贴冷是犯贱，可还是忍不住的，想要看她一，再看她一。

看她没有自己这个靠山也是依然能生活得很好，看她在别人的追求之下茫然懵懂的慢慢陷别人的温柔之中，他又嫉妒又恼怒又心酸又痛苦，觉得自己的所有被别人给抢走了，而他心中一直都有着那么一个想法，他要将他的所有给抢回来。

除了他，谁都不可以染指。

谁都不可以碰。

可是，可是。

他手指还在缠着她的发，他低凑近了，距离她的脸极近，他能很清晰地闻到她上的清香。

“他抱过你。”他轻声说着，气息的驻她的呼，让她不适应的微微蹙起了眉，“抱过你，拉过你的手，还和你一起吃过饭，一起睡过觉，他还偷看过你换衣服。云裳，我说的对不对？”

这说的是九方长渊。

连九方长渊偷看楚云裳换衣服的事都知，显然他在九方长渊的边，也是安了线。

而九方长渊在他边也安了的人。

这算不算是棋逢对手，他们两个彼此明争暗斗，权势之上争，对楚云裳也是在斗。

尽两个人谁都没说，但只要有一方能获胜，那败的那个就绝对会立即退，再没有任何的资格来行争斗。

然楚云裳听着，面还是不变，只看着他，听他一句句的说来，语气都是不自知变得有些危险低沉：“云裳，他对你过的这些，我从来都没对你过。为什么同样的事情，他可以，我却不可以？”

“难他对你而言就很不一样，比我对你还要更加不一样？”

他说着，轻轻笑起来，笑容中略带着一丝苦涩：“云裳，我是你的未婚夫啊，我们有着婚约的。你知吗？你的嫁衣，我早就让人准备好了，就等着你及笄礼的那天，我当礼送给你，然后等你穿上它，你就能像我无数次梦到的那样，fèng冠霞帔的嫁给我。”

多少个梦境里，平时都是一素白的她，终于穿上火红的嫁衣，盛装打扮，对着他温柔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