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哑的声响：“别这样，这里是你的家，你不要毁了你的家，毁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家？

她的家？

楚云裳垂眸看他。

尽他看不到，但他还是能够受得到，她看向他的目光之中，是有多么的讽刺。

“我有家吗？”她嘲讽着，“我什么时候有家了，早在十年前，我的家就已经没了，不是吗？”

十年前，莫青凉离开侯府的时候，她的家就已经没了。

所以，这里只是汝侯府而已，只是楚家而已，却并不是她的家。

既然不是她的家，她毁了又如何？

她又不心疼。

说完，她伸手提了提自己的裙，便要挣脱他的手指，去将计划的最后一分施展来。

只有将计划全施展开来，她最想看到的，才会现。

“云裳，别这样，云裳，求你，云裳，女儿。”

他死死拽住她的裙摆，无论如何都不肯放手，仿佛这就是他的救命稻草一样，一旦松开了，他将失去最后的一机会：“云裳，求你，别这样，收手吧，是我对不起你，他们也只是听了我的话才会那样对你，云裳，你别这样，就算我求求你，你报复我就可以，你不要去报复其他人，更不要报复楚家，楚家若是毁了，就什么都没了。”

两鬓微白的老人面惨白如纸，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溅上了些许血，那鲜红的颜映衬得他的睛浑浊无比，也映衬得他的表情破碎而又无助。

然而这样的无助，并不能打动他想要打动的人。

他只能听得他的女儿轻慢一笑，笑声不是小时候那般的稚，却也是极好听的，带着她这个人在这个年纪里特有的清丽：“你是对不起我，你的确是最对不起我的那个人。可是，你以为，没有你的话，他们就不会那样对我？父亲，你想多了，人就是人，本在那里，容不得任何的理由来辩解。过的就是过了，说再多的对不起都没用。若不是我命大，我早该死了，难你一句对不起，就能让我活过来？别说笑了。”

说这么一番话后，她面容重新变得冷厉了起来。

而后手指狠狠一提裙摆，伤还在血的楚玺立时随之一歪，竟是歪在了血泊之中，抓着她裙摆的手，也是不由自主的松了开来。

这一倒，楚玺面更加惨白，刚刚还减慢了血速度的伤，当即血得更多了，扎在他上的银针，也是借力，刺激得他的，都是半作用也起不到了。

甚至于，这几银针，不仅再也起不到减慢血速度的作用，反而还刺激着他的，让血失的速度变得更快了。

她见了，不知是于何态度心思，竟是又蹲下来，伸手将他上的银针，给一的来。

旋即也不回的反手，将羽离素上的银针也给了来。

不同于楚玺重新这么多血，羽离素一直静坐着不动，尽心绪因楚云裳的话掀起无数惊涛骇浪，但羽离素的伤还是被控制得很好，血得已经很少了，看着便真的能完全止住血了，但楚云裳却将银针给了下来。

银针上染了不少血，她上带了新的手帕，将银针净收好后，便不知从哪里摸一个小瓶，从瓶里倒两粒药，一颗被她亲自递到楚玺嘴边，一颗则是扔了羽离素的怀里。

“我说了，我不会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