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裳只觉得可笑。

那个时候的自己，到底是真的当个小孩当了太久，导致智商都退化了，心思也变得天真。

以为自己偷偷摸摸将下了毒的茶给倒掉，等她再长大一，能正式开始接医学了，她就可以着手治好他内的毒，让他变得健健康康的，然后陪着她长大，慢慢变老。

结果呢？

结果她为他倒了十年的毒茶，为他守护了十年的健康，她默然无声的着这一切并不让他知，他便也真的不知，然后以亲生父亲的名义，伤她害她至。

多可笑啊。

当初的她，怎么就能这么天真这么傻，以为默默守护就可以，却本没想到，她不说，他便永远都不会知。

他不会知，所以他将她看成中钉，除不了，就毫无人的对她，让她变得猪狗都不如

可即便他那样对她，她却还是不肯放弃他，默默地想要对他好……

可到来，他给她的，是什么？

是什么？

是以之名的痛苦，是至亲之上的残害

父亲

你现在知了，你怎么想？

你怎么想？

“这一年里我不在懿都，没人给你扔掉下毒的东西，你本来就已经老了，才一年而已，毒素堆积在你的里，你已经快要不行了。”

楚云裳一针见血的指他中毒的症状，面容冷漠好似一个最绝情的医者：“你现在经常会觉得，理不了太久的事务就会觉得很疲惫，你的视力也在慢慢退化，就好像现在的你，已经看不到我的脸了。我说的对不对？”

他听着，惨白着脸，缓缓了一下。

对。

全对。

对极了。

如果她今天不说来，他还以为只是自己年纪大了，所以不好了，这才会这样急切的想要天澈接手楚家，他已经不适合继续坐着这个位置了。

可今天，她却告诉他，他是被人下了毒，从很久很久以前就被下了毒，然后她以一个疼父亲的女儿份，为他解决了十年的毒素，默默无闻的着这样一件事，直到她的心彻底被他击碎，她终于没有继续下去。

因为她累了，也绝望了，她的心被他亲手碾成碎片虚无，再也拼凑不起来。

那样大的伤疤，如此彻骨，无法愈合。

“对不起。”

他中好似是有着什么在颤抖，隐约有些晶莹，声音也是从嘶哑变得颤抖了：“对不起，云裳，我不知，我不知你过这样的事。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你别……”

话没说完，嘴里被的一颗药，正是楚云裳避免他血过多亡的那药。

药即化，苦涩的药沿着咙，刺激得想要反胃呕吐，然他却觉得这苦一都比不上心中的苦。

而他心里的苦，却是比不上楚云裳的苦。

今日他听了她的这些话，心中就已经这样苦。

不知，以往十年里，她几乎每一天都是要承受着的迫害凌辱，她心中的苦，是怎样都？

可是像海一样，无穷无尽，这才让她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他对不起她啊，她是他最疼的女儿，为什么他会那样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