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记得了？我，我可能没像三哥那样，护着你不欺负你，但我真的，我真的很少欺负你啊，我经常不在侯府，我们兄妹十个人，就我在侯府里呆的时间是最短了。七妹，真的，你好好想一下，我欺负你的次数，绝对不超过十次，真的，我对天发誓，我绝对是欺负你最少的一个。”

他说着，果然真的伸手来，一副立誓的模样。

看他这样郑重，楚云裳又笑了笑，笑容温婉如风，却是笑得他发麻，莫名有不好的预。

而后便听得她：“对，六哥，你说得不错，你欺负我的次数，的确不超过十次，因为你欺负我，只欺负了九次。可是六哥，你还记得，你欺负我的九次，你都是了什么吗？”

他愣愣地看着她笑：“我了什么？”

时间太过久远，他真的不记得了。

只隐约记得，他过的，好像都是猪狗不如的事情……

早知他是记不得了，楚云裳这便掰着手指和他算账了：“第一次，你把我带到侯府角落里，拿了铁锹打我的，差把我的打断；第二次，你跟一个混混打赌输了，人家要你的手指战利品，你回府找我，把我的手指差砍掉；第三次，你……”

六哥欺负她，总共九次。

每一次，无不是以她满鲜血收场。

这样的痛苦，寻常人经受一次，就再也不想承受了，可偏生，他是常年不在侯府不错，可每一年他回来，总会被兄妹们和姨娘们怂恿，说他这个七妹，是打也不哭，骂也不会哭的，他平日里要是不兴了或是怎样，就可以找她发，哪怕将她个半死，但只要留她一气，她也绝对不会说他一句。

于是他心情不好，他就真的来找她，用各疯狂变态的行为折磨她，将她折磨得浑是血，气都是有无，他才觉得发舒坦了，转就走，一都不担心楚玺见到她这么个样，可会狠狠地教训他。

他就是这样，少年时期总是一副随心所的样，想对她怎样就对她怎样，等被楚玺发现了，他便直接脚底抹油的开溜，过了一段时间后，估摸着楚玺气该消了，他才会回来，果然楚玺早就将他差死楚云裳的事给忘了，本不会对他如何如何。

得不到任何的教训，又经常被人怂恿，他是欺负楚云裳次数很少不错，但他欺负的，却是让楚云裳记忆最的。

所以第一个来到这座废院里让楚玺睁睁看着的人，就是他。

轻描淡写般的将曾经他对她过的九件事都给说完了，楚云裳笑着看他：“六哥，你觉得，如果这九次是放在你的上，九次里，你能死几次？”

楚六少爷没有立即回答。

但那颤抖着的苍白嘴，却是很好的表达了他此刻内心之中的悔恨和恐惧。

九次，除去差砍掉手指那次，其余八次，全是能要了人命。

于是他沙哑着回答：“能死八次。”

“对，八次。”她，对他这样实诚的态度很满意，“可是八次，我全都活了下来。你觉得，我这样拼命的活下来，我是为了什么？难我是个受狂，你越我，我就越开心？我才没那么傻。”

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都没忍住笑声来，显然也是觉得，自己饱受了那么多年的苦痛，自己居然也还能隐忍得住，在人中，可不就是个受狂。

闻言，他嘴颤抖得更加厉害，好似怎么样也控制不住似的，都快要从角下来。

他僵的咽了一唾：“你是为了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