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下去，脸颊贴上冰凉的地面，他兀自“呜呜”哭着，竟是不敢再抬看她。

过整整九次对不起她的事，尽他已经忘记了，但经由她的讲述，他现在已经全想起来。

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的愧为兄长，想起自己曾经是如何的猪狗不如

他以前怎么就能，怎么就能这样简单便被蒙蔽了心神，会对她那么多不是人来的事情？

他简直不是人，不是人

他就是个人渣，就是个败类，他禽兽不如

所以啊，如今她来找他报仇，他居然连半抗拒的心思都没有……

错了太多，哪里还能抗拒报复，哪里还能求得原谅？

他了太多的错事，父亲也了太多的错事，他们整个楚家，都了太多对不起她的事。

所以她的报仇，理所应当。

所以她的报仇，明目张胆。

看楚六少爷连脸都不敢抬起，楚云裳没再理会他，转看向面前的楚玺。

“父亲。”她声音还是那样温柔，“这是第一个。接下来，第二个，应该到了。”

果然。

她时间从来都是计算得刚刚好，她这话刚说完，楚玺还没来得及半反应，刚刚才因着她六嫂的表现而有些喧闹的人群，立时就又安静了下来。

是谁来了？

楚玺神情呆滞，目光也是呆滞的转去看。

便见来的第二个人，乎所有人的预料，也乎楚玺的预料。

居然会是三姨娘，也就是楚元翘的娘。

此时的三姨娘，发髻散了，妆容了，衣服也了，全上下和楚六少爷一样，鲜血遍，好像刚从血池里来一样，浑都是散发着的血腥味。

闻得本来就让路给三姨娘的人，立即站得更远了。

就见三姨娘同样也是跌跌撞撞的跑来，一边跑一边哭，泪混合着鲜血从她脸上落而下，她一路走来，后都是留下一条长长的血迹。

她跑过来，然后想也不想的，“扑通”一声就跪在楚云裳面前，整个都在颤抖。

“七小。”

她不知是哭了多久，嗓都哑了，话也说不连贯了，词不达意一样：“七小，求求你，求你手下留情，放过我们吧，我们真的知错了，我们以后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对你了……求求你，求你赶快让三爷停手，再不停手，就真的要人命了……七小，我真的求求你，你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有人会死的啊，要是死人了，你上就要背负人命，你就得……”

然而话未说完，就被楚云裳打断。

“我就得什么？”好像并不明白三姨娘想要表达来的意思，楚云裳问，“我就得坐牢，是吗？”

三姨娘忙不迭的：“对，对，就是要坐牢，杀人是违反律令的，就算你是七小，可你杀了人，你也得坐牢啊。七小，女人坐牢，那可真的是一生都要毁了啊，七小，三思而后行，你赶让三爷停手，千万不要闹人命来啊。”

三姨娘说着，满脸的张而期待。

显然以为自己拿坐牢来压楚云裳，就绝对会让楚云裳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