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一摆手，回了楚小神医的“好意”。他：“要真是绝症，你还能给我治了？”

楚云裳神还是那么冷，里满满的都是讽刺，倒也不怕自己这么个态度，会不会让人小宣王实实在在寒了心：“这世上连心病都能医，更何况绝症？别人中的绝症，放我这里，可不一定就是绝症。”

神医谷内门来的人，医仙九方卿远亲手培养来的门弟，那见识和医术，可都是寻常人所不能比的。

寻常人说绝症，也无非就是说此病难以医治，所需药材本用不起找不到，所以大多都直接教人准备后事。但在神医谷里，却压没有什么绝症之说，寻常人视为本不可能治愈的各疑难杂症，连神医谷外门的弟都能治好两三，更何况内门？

内门里随随便便来一个人，都是能被世人称之为神医的，生死人白骨，不能将死人也给救活的，那还真称不了神医。

而慕与归听了，则是心中一动，心病也能医？

相思病，可也不就是心病吗？

许是酒劲上，已经醉了，也许是今晚月太圆，月光又太好，他突地：“相思病怎医？”

楚云裳正给楚喻喂汤的动作一顿。

不过也只停顿了那么一刹而已，一刹后，她继续给楚喻喂汤，直将这一小碗汤给楚喻喝完了，她才停了手，拿帕给孩嘴，好了，这才对外面唤了一声，果然绿萼他们已经用完饭了，闻声直接来，先将小少爷给抱去了。

这时候楚云裳才平平抬，看向对面的慕与归。

她：“病人是谁？”

他刚才说后便有些后悔，暗她都已经和九方少主互通情意，自己这样太不德。但此刻听了她这话，他又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鬼使神差便说了个字：“我。”

“你？”她好似无所觉，只嗤笑一声，“堂堂小宣王，居然也能有相思病？”

他手指了：“为何不能有相思病？”

楚云裳：“不为何，说你不能有，你便是不能有。”

他沉默片刻，再问，却是问得十分咄咄人：“我十年，不及他百天？”

陪她十年，不及九方长渊陪她百天时间？

楚云裳闻言敛眸，眉心也是蹙起，似是在思索该怎么回答他。良久方：“慕与归，你问的这个问题，问得不对。”

他张了张嘴，想说如何不对，却是突然明白，他问得的确不对。

十年虽长，却不及百天情意重；百天虽重，却不及十年情钟不改。

本就已无法相提并论的，何以能拿来当作问题来问？

那么，他该问什么？

问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九方少主，问他到底哪里不得她的？还是问……

“酒后容易胡说话，是我唐突了，你不要放在心上。”慕与归一气，放下手中酒杯，复而起，直朝外走，“天晚了，你早些休息，我回去了。”

他想他是真醉了，连走路都不太稳当。

外丫鬟们和侍从正候着，见小王爷摇摇晃晃地来，竟是醉醺醺的样。当即侍从要上去扶他，却被他一摆手拒绝了，只能尾随在他后，跟着他离开。

相思病怎医？

目送着慕与归狼狈离开，楚云裳在心里暗暗默念了慕与归先前那话，转而翻了那个留给自己的一直未碰的酒杯，倒了杯竹叶青，缓缓送近边。

酒香清冽，月光皎洁，她对月而饮，酒，穿断骨，脸红。

是了，相思病怎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