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誓师酒饮完，齐齐一声“砰”，瓷碗碎裂在地，每一个大夏兵士的中呐喊着必胜的字，萧沥已经骑了挥军南下。

浩浩汤汤的军队越来越远，与记忆里某个画面渐渐重合。

那一年大金南下夺城时，就是这样阵仗，气势恢宏……

顾妍想的神，顾衡之正倚靠着她悄悄打量西德王。尔德便是外祖父这件事，暂时也只有柳氏和顾妍知晓而已，哪怕唐嬷嬷，也被蒙在鼓里。

尔德真想蹲下好好抱抱这个外孙，但他转望了望城墙上黑压压的人攒动，其中不乏有顾家的人，一时也只得忍住了，随意与他们说上几句，坐着来时的车优哉游哉地回府。

萧若伊神秘兮兮地凑近她耳边，招来了后一直跟着的一个黑衣男，：“这是冷箫，大哥的暗卫，你若有什么事，吩咐他就是了，绝对忠诚！”

冷箫微垂着睑，面容寡淡平凡，气息也很内敛，若是忽略他劲装之下绷的肌，大约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顾妍不解：“为什么给我？”

“哦，他是这么说的……嗯，她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于情于理，我都该还了这个人情，冷箫办事的能力一，黑白通吃，能给她提供诸多方便。”

萧若伊肃着脸，绘声绘地模仿萧沥说话的样，顾妍觉得好笑极了。

心里又有些异样，似乎还是一次有人这么帮她……呃……还人情。

直到回到家中，她也没清楚那异样的情绪是什么，迎面对视上顾妤和于氏相携从垂门来。

她们也去城外观誓师会了，只不过她们被拦在了城墙外，只能在远看，而她和衡之却因为萧若伊，能够亲临现场。

顾妤简直看红了，她踮着脚在人群里寻寻觅觅，远远地才能看到那人细碎的剪影，可顾妍却能这样近地见他，还与他说话……人比人气死人，顾妤满腔的妒火都化作了夹枪带的言辞相激。

“誓师会果然是壮观，我们站在城墙上远远望去都觉得惊心动魄，想必近距离看更加有所……”

她看着顾婼悠悠然从她们后走来，低低笑着说：“只是可惜了，没有这个福气，二也没能有这个好运，五妹可一定要跟们好好说说……”

顾婼一顿，眉心缓缓蹙起，于氏也有些奇怪顾妤怎么就说这些话……她一直很有分寸，而今却好像在刻意挑事，撺掇顾婼和顾妍似的……

顾衡之不悦地鼓了腮帮，阿白扭扭对着顾妤咧咧尖锐的牙，顾妍倒是自在得很。

换了从前，或许她还会有些担心二想左了，但几次心后，这顾虑也不复存在。

顾婼气缓步走来，指尖微动，挑落她上无意间落了的合，嗔怪：“也不注意些。”又回过看着顾妤，笑地：“四妹也别羡慕人，各有际遇而已，阿妍是个有福气的。”

她觉得，她大概需要重新审视一下顾妤了。

有些事不一样，连人都变得不一样了，从前总觉得尚清雅的四妹，其实也如众生凡尘俗一样，也会妒、会争、会抢。

顾妤不可思议地双目霍瞪。

她羡慕顾妍？笑话！

她比顾妍有才情，比她知书识礼，琴棋书画哪一顾妍是她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