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有似无叹息一声，顾妍重新将埋了被里。

她想到大金南下时。二哥带冲锋陷阵，那样的英姿发，宇轩昂。

这么打算着。听到“咚”一声的轻响，从窗上传来的，像是有小石击中。

问完这句话，阿齐那面微变，澄澈的中一闪而过的痛甚至是怨毒，都与往常大相径。

顾妍想起之前有次某人窗。也是这样先扔几块小石过来……

“是谁放在那里的？”绿绣喃喃自语。

顾妍拿起小银剪挑了挑灯芯，光线亮了些。

她想，要寻个机会去找二哥的……

窗外疏影横斜，风声习习。

事关某些隐秘，她不愿说，顾妍也不会去过问。

顾修之不说，心里就永远都会有那么一个疙瘩。

她蹙眉，绿绣又走来了，困惑：“什么声音？”

阿齐那退下了，顾妍便坐在床榻上怔怔神。

内室翻转的动静窸窸窣窣，外当值的绿绣浅眠。披了件衣服一盏油灯来，“小可是要喝？”

快到午时的光又亮又烈，透过屋檐窗棂照来，空气中微尘纤毫毕现。

顾妍并不意外。

“您说的不错，我确实是来找人的，临行前卜了一卦，卦象上说，跟着小，定能达成我的夙愿。”

顾妍摇摇：“不用，我只是睡不着，坐一会儿。”又吩咐她：“回去吧。”

顾家从来都不是他的归属，二哥早就厌烦了那个家里的一切，但顾修之从没和她说过，他要去寻找自己的生父母……甚至一直在逃避这个问题。

或许阿齐那也当不上是欺骗，她来燕京，不过是为了完成某个任务，顾妍甚至有七成的把握，阿齐那要找的人，就是二哥

绿绣回了自己榻上。顾妍就着床灯火看了看那瓶药油，然后又朝窗外看了会儿，只是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好像方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顾妍只是坐着，静静望着她。

“齐婆婆放心，我不怪你……你若想找人便只找去，若我能帮上你忙，定然不遗余力。”

抹不平，剜不去。

陡然福至心灵，顾妍说：“你去打开窗。”

四下一片安静。

瓶沉沉的，里装了东西，凑近一闻，是重的药油味。

室内气氛一时凝滞，良久，才听到阿齐那长叹了一声：“是我骗了您。”

她在想，真有这个机会认祖归宗，二哥是否会愿意？

“只是抱歉，这件事，不能告诉小，望您见谅。”阿齐那低着闷闷地说。

她神轻跃，却十分诚挚。

床了小小的八角灯，昏暗的灯光里，看得到帷帐后面的顾妍正拥着被坐在床。

绿绣掌着灯过去，不一会儿惊呼：“这是什么？”窗台上放了只姜黄双耳珐琅瓶。绿绣拿了过去给顾妍。

绿绣又往外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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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世的秘密，他们各自心照不宣。

淡淡的蔷薇熏香充斥在鼻尖，心绪被方才

阿齐那赶忙站起给她行了一礼，“谢小的信任，若阿齐那此次得偿所愿，定会铭记在心，永生不忘。”

顾妍直到夜间还是辗转反侧难眠。

顾妍以为自己听岔了，然而过了片刻，又是“咚”的一声脆响。

忍不住笑了声，她将瓶放到床小几上，对绿绣说：“白天的时候放的……去休息吧，没事了。”

轻闪：“齐婆婆的背，是怎么驼的？”

他生来便该是草原上的雄鹰，有更加广袤的天空。而不是拘泥在这一方小小天地里，日日等待，期待大，渴望自由不被拘束……

顾妍把脚扭了，柳氏白日便代伺候的晚间仔细些，别让她下床沾地。

阿齐那惊愕抬，顾妍失笑：“不是说，跟着我便能达成你的目的吗？那我当然是能帮便帮了。”

白天的时候分明负气离开，这会儿天黑了，还往她这儿送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