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走来两个影，一个是形大的男，一个则是佝偻驼背的婆。赫然便是已经离开良久的顾修之和阿齐那。

哦，不应该叫顾修之了。

昆都汗在辽东称帝，建立大金，年号永嘉。

顾修之认祖归宗，如今已经是大金的十九皇斛律成瑾。

放不过是个幌，去辽东放，有的是法偷天换日，顾修之很快就换了个新的份。

安定下来，就想再回来看看，只是安静地远远观望，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算好吗？

萧沥倒是对她很好，这让他怅然若失的同时也算是欣，可是，她怎么看不见了……

斛律成瑾眉心拧成了一，厉声：“大祭司，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她会很好吗？不是说会无病无痛吗？”

这算什么！

阿齐那有些惊讶，说完颜族氏的能力觉醒之后，确实能保证无病无痛啊，哪怕受了伤都能很快复原愈合的啊！

阿齐那十分疑惑，旋即想到刚刚看到她手腕上的镯似乎有不对劲，没有那炫目的光……

“她将圣取下了！”阿齐那恍然。

斛律成瑾一错不错盯着她。

阿齐那：“瑛县主上虽有完颜一族的血脉，但她终究不是姓完颜，她的‘觉醒’是因为圣的激化，如今圣取下了，原先被觉醒的血脉又冷却下来，就变回了从前的样。”

“所以她瞎了？”斛律成瑾握拳。

阿齐那赶摇摇，“不会的，这并没有伤害，只是恢复了从前的模样，其实觉醒对她各方面而言都是好事……不过小一向不喜特立独行，想必是不想要这能力。”

不过阿齐那那时候手里并没有紫阙y实，也没有办法给顾妍将镯取下，恰十九殿下的事发生得急，她只好暂时隐瞒了此事……没想到顾妍不仅来了y实，还成功取下来换成了赝品。

“她的睛，应该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失明的。”

斛律成瑾咬了牙：“治好她。”

阿齐那看了他一。

恰好斛律成瑾也看向她，“你当初不问过她的意愿给她觉醒，借此福音完成你大祝的升迁，成为大祭司，难不应该回报？”

斛律成瑾比从前要清瘦些了，可气势却远不是以前那个无名小卒能媲的。

他现在可是大金的皇，拥有尊贵的皇家血统。

“是，自然。”阿齐那低说：“不用殿下代，我也会去尽力去为她医治。”

斛律成瑾这才满意，过了良久，又说：“不要跟她提起我的事，就算她问，你只说，我死了。”

……

元宵节玩得尚算畅快，顾妍回来后，便洗漱睡了。大约是逛了一晚上着实累了，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

梦里似乎还能梦见那薄凑近耳边，吐息温，低沉而缓慢地说：“同甘共苦。”

同甘共苦……

这么好的祝愿，随意许，并不觉得是言巧语。

或许她并不发觉，对这个人，她已经越来越偏心了。

一早洗漱完，一如往昔将蟹黄和几味药材混合的药膏涂抹到睛上，期间听到有人走屋里了，忍冬讷讷地唤了句：“齐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