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律成瑾回过神，笑着将那粒窝丝糖嘴里。

“好甜啊。”

“舅舅怎么哭了？”

长宁胖乎乎的小手抹着斛律成瑾角的，他却只笑着，“宁儿这么乖，舅舅是兴。”

只是有些东西，他以为都快忘了，原来全记得。

长宁拍着小脯保证：“长宁会一直这么乖的。”

那挑的眉角，扬起的薄，神态当真是和阿妍如一辙。

斛律成瑾低看着她，不由在心里轻轻叹息。

实在说不，这怅然若失的觉究竟从何而来，因何而生。

萧沥和阿妍很快过来了，长宁还在生着气，抱着他的脖不肯撒手，斛律成瑾就拿一罐桃糖哄她，长宁秀气的小眉皱了又皱，伸白的手指比划了一下，“要两罐！”

顾妍和萧沥都是一脸的哭笑不得，斛律成瑾快地就答应了，长宁这才蹦跶着下来，要扑顾妍怀里。

不过半途却被萧沥拎了起来。

长宁扑腾了一会儿，伏在萧沥肩上，圈着他的脖糯糯地唤“爹爹”，刚还一脸严肃的面孔这才柔和下来。

斛律成瑾目送着他们离开，望向被长宁得七八糟的桌面，无奈摇了摇。

他还记得，曾几何时，阿妍也跟长宁一样的调捣。

可后来……一直都躲在他后要他护着着的女孩突然间便长大了，再也不需要他多心，反而角调转了过来，让他如此的无力又措手不及。

他多么的希望，她永远都是那个愿意躲在他后的小丫。

这一萧沥与他就很不同，萧沥会乐意阿妍与他比肩而立，而他，却想要为她挡下所有的风雨，只活在他的背后。

究竟哪一更好吗？

斛律成瑾想着便摇了摇。

本没有可比的，他只能是她的兄长。

又或许，现在连兄长都算不上了……

长宁这时候就完全忘了刚刚的不愉快，扬着小脑袋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爹娘有了弟弟就不许不喜长宁，对长宁要比对弟弟好，弟弟的东西就是长宁的，长宁的还是长宁的……”

顾妍笑得不行：“哪来这么多歪理？”

“舅舅说的！”长宁一脸理所当然：“舅舅还说了，弟弟不乖，长宁可以揍他！”

顾妍莞尔摇，萧沥眯了眯，“他这么跟你说的？”

“对！”

长宁丝毫不知自己已经把人给卖了，一本正经地。

萧沥脸蓦地一黑，“别以为他是王爷我就不敢揍他！”

顾妍好笑：“二哥就是跟长宁闹着玩的，你还当真了？”

“怎么不？万一被他教坏了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