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鼓，发丝微。

顾妍拢了拢肩上的披风，站定在他后一丈。

他回对她微微一笑，从袖中取了一卷锦帛给她。

上面绘制着大金的国土，而西方的一片海域，用朱砂圈了来。

“这是……”

“当年西德王臣服大夏，曾献上所属海域，现在归原主。”斛律成瑾缓缓来。

顾妍不由看了看他。

这是外祖父献上的海域，当初外祖父臣服，海域也便成了大夏的附属，自然现在也是大金的。他平白无故，就割了一块区域？

斛律成瑾：“西德王虽献国土，可他还是海域的王，大夏皇帝疑心重，将西德王圈禁在京城，派兵驻守，其实费时又费力，不妨让海域效仿暹罗琉球，年年向朝堂贡，作大金附属国。”

因材施教，因地制宜，海域的运行自有一，由中央预未必会多好，还会引起不忿，如此是皆大喜的方法。

顾妍了手。

托罗在外祖父过世后便回去了，现在偶有来信。

外祖父是王，承载着所有岛民的尊重和希望，当初献岛屿，是为了一己之私，如今外祖父虽魂归故里，但海域未尝不是他的一块心病。

她笑了笑，“摄政王义，这锦帛，我会让人带给托罗。”

斛律成瑾边笑意慢慢收敛，低声喃喃：“我们……只能这样了吗？”

顾妍微怔。

他又是轻叹，“长宁很像你，可就算再像，她也不会是你。”

终究这世上，谁也代替不来谁。

“长宁不是我，你就不疼她了？”

顾妍沉默了一会儿，长叹：“我的二哥啊，不知天地厚，脾气比石还，决定了的事，九都拉不回来！又倔又好，最不愿屈居人下，自尊自重过了，真是让人讨厌！有时候气急了真想把他五大绑了扔到泥潭里……可尽如此，他都能想法自己来。”

他苦笑，“哪有你说的这样？”

“可他是世上最好的人，也是最疼我的人，会替我背黑锅代我受罚，会不远千里只为给我买零嘴，会在我掉下山崖，所有人都抛弃我的时候，彻夜彻夜地找我……我小时候那一堆的坏脾气，都是被他来的！”

“这个笨啊，还好意思脸不红气不地说自己什么都敢什么都能，其实到来不过就是个胆小鬼，连直白袒自己表达自己的勇气都没有。真当全天下人都跟他一个样！在上有什么用，连往前迈一步走一步都不敢。”

“自以为是！”

“自作聪明！”

顾妍一气骂完，息着平复了一下，抬就见他苦着脸像个孩，“那现在改，还来不来得及？”

她挑着眉别过脸：“看情况吧。”

斛律成瑾笑了，就像得到了玩了孩一样开怀大笑，引得守城的侍卫纷纷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