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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多……至多也便是如上一世一般啊！哪似而今……

顾妍直着背脊一步一步走向坤宁外。

顾妍眨着睛抬起，拼命想将泪往回咽。

顾婷自从上次在围场险些闯祸后，就被魏都连夜送了回来，而后魏都和李氏亲自商谈，将顾婷送离了京都。去江南好好养养，自然跟着去的还有嬷嬷。

钱币的价值往往与其重量等值，即便一个铜钱敲碎了，其重量若无损。价值等同。然而新造的一批铜钱，重量能减轻的便减轻，能掺假的便掺假，本来的铜钱里。加了许多铅铁，制作的成本降低了，市面上的价值却不变，这其中的盈利，便被人尽数收中。

如果当初，没有东梨园那段偶遇，如果当初，没有七夕女儿节那番比试，如果当初，成定帝不曾对张皇后动心，也许……会有一不同。

待嫁的惶惶不安，在这些事的冲击下，莫名地变浅变淡，顾妍只整日在房中绣着嫁衣，刻意地去规避外那些动。

李氏松气的同时忽然觉得悲哀。

但顾崇琰说的确实不错。

既是我们的选择，就没有后悔的资格。

如今在自己边的也就只有徊哥儿一个孩。徊哥儿还小，不能没了爹……

恰是这时，又发生宝泉局铸钱作伪贪墨之事。

李氏脸铁青地掂了掂手中的一贯钱。“砰”地扔在桌上：“你事为何没有一分寸？往年里稍微掺一也便算了，这一次，不用经验丰富的老掌柜，便是我，都能觉明显轻了不少！贪多嚼不烂的理你还不懂？”

张皇后看着那个纤瘦的影渐渐消失在视线内，终是微微一笑，垂下睑挡住眸底最的冷涩凄惶。

我不会回，这条路，已经再没有回的可能了。

哪怕成定帝不理事，在这笔庞大的数目面前，都被惊动了。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魏都的笑话。

宝泉局司事。正是魏都的妹夫顾崇琰，而参与此事的人，细查下去又不知凡几。

李氏的脸很不好看。

自几年前顾姚回娘家，曲盛全发现其与李氏顾婷情不错伊始，便对顾姚开始百般怜，凡事都与顾姚商量再决断。

成定帝已彻底不事，魏都手掌大权，矫诏将周御史活活杖刑而死，朝中对此怨声载，却又无可奈何。

李氏除了为他去求魏都还能什么？

魏都的愤怒可想而知。

同胞兄妹，血脉至亲，其实不过纸薄。

魏都幼时不曾读书，所识不过数字。他理奏章，必得有小太监专门为他念诵，然后再行决断，此事知者甚众，却无人拿来文章。

脚下的青石地砖下不知淌着谁的血，这恢弘庄严的殿，注定锁住了有些人一生的魂。

魏都看着李氏的神都有不对劲了，那是一隐怒，是无奈失望，两人现在虽裹着一层亲情的。可下面却已经基本蛀空了，几乎撑不起来。

顾崇琰也罢，顾婷也罢，耗费了魏都诸多心力，这是毋庸置疑的。

李氏隐隐到了危险不安。

成定三年六月，周御史再次上疏指斥魏都擅权，奏章洋洋千言，惊天动地，比之去岁初夏那本奏折更加义愤填膺，其中有八字振聋发聩——“千人所指，一丁不识！”

“阿妍，别回……永远都别想着回。”

顾崇琰吓得ＰＮ，求着李氏赶去给自己张罗疏通关系。

顾崇琰胆战心惊，曲盛全同样如此。

每年宝泉局生产的铜钱有十四万贯，费的开销，却达到八十万贯。这其中渎职贪污产生的亏空，每年累积，今年却更加变本加厉。

顾崇琰这时候哪里敢还嘴，就差抱着李氏的大恳求了，“你快救救我，要是追究下来，我就死定了！舅兄威仪，也不能失了颜面不是……你不能没有丈夫。徊哥儿不能没有爹啊！”

“啪嗒”一声，清泪落，在这燥的空气里迅速消散不见。

魏都沉默了许久才：“最后一次，若是再惹祸，我绝不会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