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芷瑶闻言，只了下：“易不愧是太清圣女，看的就是比旁人透彻。可惜透彻过度就容易曲和寡，常人不可能拥有，也很难接受这么透彻的认知。他们习惯于斤斤计较荒毒量，然后对照着仙盟下发的图谱，比对化荒症状。然而，荒毒也好，化荒症状也好，本质上都不过是定荒之战的老东西们，在一次次失败和挫折中总结的经验之谈罢了。”

而若是听者智力不足，逻辑不清，那直接就会被话术带偏认知，糊里糊涂地就应了下来。虽然白非过于违背常识，人们就算心服服，心底也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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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荒之人要如何清白？

“那也不必虽说只是些经验之谈，但从天化荒至今，也谈了快一百年了。一百年的经验积累下来，虽然实践层面常有不得已的妥协，例如检测荒毒的手段、观察化荒症状的方法，很多时候都只能因陋就简……但若真的不惜资源，认真鉴别，却已经很少再有疏漏和例外了。要修改，不但会让仙盟的鉴荒工作瞬间大，也让人笑话我堂堂仙盟尊主，居然连指鹿为都指得毫无品味。”

因此，当她说要以尊主之名，保圣女清白时，不同于圣女本人当即皱眉苦叹，王洛却是兴致地期待师的长篇大论了。

第365章 鹿氏学

圣女说：“所以，你打算为我修改这些经验之谈？”

一般来说，指鹿为有三境界。

“好吧，不说笑了。”鹿芷瑶正，“有两件事。其一就是你如今遭遇的困境。明明你是清白无辜的受害者，却因化荒而不得不隐居世外。遇到一群被贪念和复仇蒙了心智的猎巫团，也只能避其锋芒……的确，这次被济世盯上，多少有些时运欠佳，但发生这样的事，其实只是时间问题。对此，我的解决方案是，要让你的存在光明正大起来。”

圣女只是一声叹息。

圣女又反驳：“寻常病患的荒毒源自于外，而我的毒素却来自背负的太清殿。外和内生，可是本质的区别。”

级一些的，则是灿莲，言辞诡辩，其中白非就是典型例。这般话术对才思捷者自然无效，但堂堂尊主愿意现场表演话术，这是多大的福分？听者还有什么可不满意的？

而后，鹿芷瑶却话锋一转：“但是，荒毒骨髓，也可能只是未及救治的患者。如今大战结束才几十年，长期荒毒染的病例并不鲜见。何况即便是已堕化荒渊的人，也不是没有救治先例。因此荒毒缠固然是值得警惕的讯号，却不能作为下定结论的依据。其次，不受律法庇佑可能是违法律，以至于被打落律格的罪犯，也可能是怀旧世独门神通的古修士，大律法诞生不过五十余年，还远远谈不上尽善尽，仙盟大力推调律师培养系，正是为了能更好的查缺补漏。”

这个答案，委实乎王洛所料。

要说心向天即为荒，那每一旧世蜃景，都能立刻转化成千上万个新鲜炉的荒。

圣女叹息：“心向天者即为荒，此外，不过浮华罢了。”

“简单来说，就是以尊主之名，保你清白。”

最低级的就是以权势压人，作服从测试，让人服心不服。

当年在灵山上她的宋氏兄弟龙论，几乎说服了满山上下除了当事人的所有人，平着实惊人！

在这里，远离人烟，很安静，景也很好……有什么话想说，就在这里说吧。”

再级些的，就是当真去追本溯源，分析与鹿的异同，以大量详实论据构筑其饱满而自洽的逻辑殿堂，合情合理地引鹿本是的颠覆常识的结论。如此，指鹿为非但不是权压人，反而是打破蒙昧的伟大创新！

心向天者为荒？这算什么判断标准？别的不说，如今的太虚蜃景中，从不乏化渲染旧世仙的，更有不少艺术作品会畅想昔日天盛景，让观众不由代其中，仿佛自己也化成了与天地同寿的仙人，再不需为房租和粉钱殚竭虑。

鹿芷瑶最擅长此类创新。

圣女无奈又好笑：“你这人啊，指鹿为还要讲究品味吗……”鹿芷瑶闻言笑：“那我这就给易你演示一下品味的重要，也算为你这简陋的闺房增添几分情趣。首先，咱们就照现行实践的鉴荒理论来对照，你符合标准的地方在于两：其一是荒毒骨髓，需时常以绝的神通予以压制，不至外，而稍有不慎，就连那个筑基的小贱都能看异样；其二，你不受大律法的庇佑，虽在仙盟，却宛如外海孤岛的飘泊客，无无凭，哪怕是刚刚门的调律师也能看你的异样，而这一却是你想藏都藏不住的。”

“易，你是从定荒之战一路见证仙盟成长至今的，在你看来，分辨荒芜的标准该是什么？”

鹿芷瑶四下环顾一番后，笑问：“没有茶吗？”

然而圣女本人，似乎并不打算在自己的记忆中详细解答王洛的问题，记忆中的时光依然在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