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能并不大。

以师的格真要繁衍后代，那肯定恨不得在孩上贴满自己的标签。

那么，当今世上，留有师标签最多的人是谁？

虽然王洛自认为格和她还是有颇多差异，行事风格乃至日常言谈举止，都要温和得多。但这终归也只是相较而言。至少比起鹿悠悠这几乎被鹿芷瑶当女儿（和）养的，他这个师弟继承到了更多。

鹿悠悠陪了师上千年可是见到王洛时还是颇有酸意的表示，尊主到底还是更中意自己的小师弟……然而这么让尊主在意的小师弟，她却没有半印象。

其实并不很能说得过去。

吉祥灵鹿虽然相对弱小，但在诸多灵兽中却无疑算特别聪慧的……而聪慧的生，又怎会记如此差？就连鹿悠悠本人，都对自己旧仙历时代的记忆之模糊，到了些许疑惑。那么王洛自然可以大胆假设，她的记忆被人动过手脚。

而接下来的问题就是，鹿悠悠弱小之时也就罢了，她接任国主之位五百年，已经是仙盟最级的修行人，实际威能不在合老祖之下……什么人能对其记忆手脚，还不被发现？

然后，如果那人能对鹿悠悠的记忆动手脚，是不是也能对自己的记忆动手脚？

再然后，自己在踏足月央土地后，记忆已经现过几次违和。例如他明明没有见过圣女，却对圣女的后人易清莫名到亲切……这凭空现的亲切，源在哪里？

再再然后，一个筑基巅峰，尚未来得及凝结万妙金丹的小家伙，真的有可能靠着定灵殿的庇佑，就在灵山沉睡千年，完好无损地度过了一场浩大的天劫，甚至鲜如初？

所有的史料，所有的人，都表示当初鹿芷瑶为了凝聚人心，毅然决然和旧世统了切割，并率众搬空了灵山……真的会错过定灵殿吗？

如此多的疑问汇聚一，结论几乎是自然而然的。

也就是……

而这个结论，让他的心脏都为之冻结，以至于他无数次的压抑之后，却还是捺不住，必须借着若问题的铺垫，将它堂堂正正问来。

师，我就是你的孩……吧？“够了！”

轰！

声如波浪般扑面而来。

王洛的问题，换来了鹿芷瑶一声怒喝。

那是可见的愤怒，顷刻间仿佛在茅屋内燃了熊熊烈火。

王洛一时失神继而到灼痛，却是直接发自内心，仿佛冲动之下错了事而内疚的痛楚。

下一刻，鹿芷瑶努力平复了怒火，只是语调却因此变得冰冷起来。

“王洛，难得糊涂，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自你苏醒至今，我已经给过你足够多的暗示和明示，有些事情在时机尚未成熟之前，你不要追问！你是真的听不懂吗？还是说，你连最基本的自控都不到？！”

霎时间，王洛只到灼痛之后，便是严寒。

记忆中，他和师也曾发生过争执，也曾惹怒过她。而那时的她，便是这般冰冷的吻，而明明那个时候他已经决定过，再也不要惹她生气的，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