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还比皇帝多了一个长久，唯独比皇帝少了一份杀伐他人的权柄。

而如果一个人不想杀人、享受置他人生死贵贱的快，那么仅看其他条件，孔是比开国皇帝还的。”

朱常淓：“卿有把握在有生之年，让自己的功业与后视遗名，达到孔？”

朱树人：“没把握，但煜儿不是已经稳了么，所以，离孔稍微差一，也无所谓。何况，臣可以另外开辟一条赛，有德于天下，泽被苍生，未必要跟孔在一条赛上比。”

朱常淓不由叹服：“卿之光，邈焉难继。”

朱树人：“而且，父皇想过没有。退一万步讲，如果大明被改朝换代了，换上来的还是一个汉人统治者，他就能长久了么？

在灭清之前，先有人取代了明，那他是很难长久的。如果当初大明被清所灭，再有人为大明报仇，那倒是还有希望。有些事情，有了一次就有无数次，便如贞妇改嫁，如果又死了丈夫，能不继续改嫁么？

臣之读史，把自秦以来的天下，分为三类，分别是对外征服、反抗磨合、对内篡夺。

比如秦隋元就是三次对外征服、民族合。对应汉族初生、五胡、辽金蒙。皇帝以征服者的姿态上位，统治手段往往武断些，王朝也短命。

但征服者姿态也有好，就是他们不用在乎被征服者此前内斗失败的教训，所以也不担心武人篡位，不用把大量资源耗在提防自己人上，因此武德充沛。

等到随秦隋元之后的汉唐明，那都是反抗民、重新磨合上位的，最初虽无开拓疆土之功，但毕竟抬了主民族的地位，也算有德于天下。

加上统治者收了此前那个武功赫赫但短命王朝的教训，安抚百姓，就长命得多。统治者有自信，对外武德也还行。

而汉唐也衰落之后，直到下一次民族合之前那些小朝代，都是内篡夺上位。这些开国皇帝们既无对外征服之德，也无对内提升主民族地位之德，有的只是一家一姓利益的提升。

这一开，天下野心家从此蠢蠢动。既然魏梁篡得汉唐，晋为何篡不得它们？和尚摸得我摸不得？

然后就是无尽的篡夺迭代，魏晋宋齐梁陈，梁唐晋汉周宋。最后大分力耗在防自己人篡位上，自废武功，终被外敌所灭、一切重置再循环。

所以，秦隋元是汉唐明之前的试探磨合，魏晋宋齐梁陈和梁唐晋汉周宋分别是汉唐被篡后的余赘。

汉唐灭亡后，天下数百年每况愈下的内分裂、武德越来越弱的教训还不够惨么？如今臣好不容易站在我华夏第三次这大周期的风浪尖，臣不会亲手这个自己的掘墓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