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赵齐燕三军，伤亡人数全加起来都没有魏韩两军严重。

但没办法，值此关键时刻，他不能退。

他其实是想提醒白起，相比较韩军与方城军，他秦军的境更加恶劣，毕竟他们此刻除了面前的韩军与方城军外，左侧、右侧、后方还同时遭受着齐军、河东魏军、燕军这三支军队的攻，四面被围的境，让他秦军的士卒们逐渐对这场仗的胜负到悲观，从而士气也逐渐低迷——这正是他们多次突围却仍被韩军与方城军拼死挡回来的最关键原因。

“你难听不见我的话么？我说，不惜一切代价！”白起怒视着郑因。

“是……”

听到白起的话，司错以为然地，旋即又说：“但……”

既然那数万秦军拼了命地想要突围，他魏韩两军就只能拼了命地阻击，看看谁的命更，除此之外再无他法。

蒙仲只能用这样的话去安魏韩两军的兵将们。

但想了想，司错还是将这份

说罢，他抬手指向前方，沉声喝：“我不想听任何借，我的命令从始至终就只有一条，杀去！不惜一切代价！”

他沉声对司错说：“损失惨重的，又何止是我军？对面的韩军与方城军，他们的损失惨重并不会比我方少些，但蒙仲还是不断加阻击的力度。……事到如今，看的就是谁能持到最后一刻！”

他一次次地下达突围的命令，却又一次次睁睁看着麾下的军队被魏韩两军拼死挡回来，再加上侧翼、背后还有齐燕两军的不断攻，说实话，腹背受敌这个词都不足以形容此刻他秦军所的境地。

白起闻言大怒，怒声骂：“韩军与方城军，合计不过六七万，我军抛开抵挡齐燕两军的断后军队，此地亦有六七万军队，何以竟不能杀穿过去？！”

“挡住他们！挡住！”

白起微微了。

“可是我军的伤亡……”

他知的，因为从方才起，便源源不断地有士卒前来禀报，说这个将军带的兵被打溃了，那个将军带的兵被打溃了，比如将军晋邝的下，五千人将乌荣，仅仅只是两攻与反击，乌荣麾下的五千军队就被打溃了，就连乌荣本人也是负重伤。

他发誓，若非这郑因是司错原先麾下的将领，他早就下令将这厮砍了祭旗了。

看着郑因离去的背影，司错脸上的神缓和了些，转对白起解释：“郑因，是老夫帐下的老人了，绝非是贪生怕死之徒……多半是损失太大了。”

蒙仲暗自撇了撇嘴。

此刻他唯一能的，就是在心中暗暗祈祷白起及时“幡然醒悟”，停止这无畏的互相消耗，老老实实向北突围。

然而就在这时，远却忽然爆发了一阵喊声。

原来，歇了一气的秦军再次发起了冲锋。

此时，司错亦沉着脸呵斥：“郑因，听从国尉的命令！”

沉重的伤亡，让蒙仲皱了眉，但没有办法，此刻他必须咬牙撑着，无论他魏韩两军付多么沉重的伤亡，都不能叫白起成功突围，否则，很有可能坏了大计。

“国尉、国尉。”

但事到如今，他也再没有什么好办法。

『嘁！』

郑因咬咬牙，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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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军突围了！秦军突围了！”

不过，相比较蒙仲此刻的无奈，白起的情绪，则起伏更大。

“守吧，守到天亮，秦军应该就会放弃了……”

是短短大半个时辰，而且还是在夜里，然而迄今为止，他麾下的方城军已现了接近四千人的伤亡，韩军更惨，由于韩军直面秦军的突围，伤亡人数怕是已超过方城军的两倍。

有从前线退下来的秦将郑因来到白起与司错面前，沮丧地说：“前面的韩军与方城军反击猛烈，实在是难以突围……”

说到这里，他的话音戛然而止，旋即摇了摇：“不，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