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醒又咽回了肚中。

原因很简单，一来他能想到的，白起也能想到，只不过没有提罢了；二来，这件事纵使说破，又能对前的战况起到什么正面作用呢？

想来想去，能的也无非就是像白起这样，不断地发起突围，寄希望于能攻破韩军与方城军的承受能力，行杀去。

终于，韩军的伤亡数字超过了暴鸢的承受范围。

若非换在以往，这会儿他怕是早就退缩了，但这次他没办法，谁让他此前信誓旦旦地在蒙仲面前保证一定能够阻挡秦军向南突围呢？

更何况，与他韩军并肩作战的方城军，伤亡数字也十分惨烈，若是他韩军这会儿敢撤，留下方城军独自面对秦军，他知蒙仲绝对会跟他翻脸。

咬咬牙，他将指挥权给将韩足，自己则驾驭着战车，前往蒙仲所在的位置。

此时已临近卯时，天已蒙蒙亮，远远地，暴鸢便看到蒙仲骑着战立于一土坡之上，正是之前他们分手的地方。

换而言之，在一两个时辰的时间里，蒙仲一直在这边关注着前方的战场。

“老弟，老弟。”

一边喊着，暴鸢一边驾驭着战车来到了蒙仲的侧。

只见他看了看蒙仲侧的那几名近卫，压低声音对蒙仲说：“老弟，我军实在是撑不住了，初步估算，我军伤亡、逃逸的人数不下于两万人，再这样下去，愚兄手下这支军队恐怕就要崩溃了……”

“……”

蒙仲皱着眉没有说话，心中思考着对策。

其实，他心中也在犹豫，犹豫是否应该改变策略，毕竟从乐、於应送来的讯息，他方城军的损失也很惨重，几乎人人负伤，初步估算，阵亡人数达四千多人。

而这次他带来方城军总共才多少人？

一万六千人而已！

仅仅只是两个时辰的厮杀，就牺牲了四分之一的方城军，别说损失更为惨重的韩军撑不住了，事实上就连他方城军，此刻也于崩溃的边缘，只不过从整个战况来看，他联军明显占据优势，因此他麾下的方城军倒还不至于现溃逃的迹象。

方城军，是蒙仲从无到有壮大的军队，好比庞涓的河南魏军，公孙喜的河东魏军，那是实打实的嫡系军队，现如今在短短两个多时辰里损失如此惨重，蒙仲亦是心如刀割。

别说什么方城军都是投奔方城的楚人，那都是他叶邑人，还记得当年他宋国攻打滕国失利，许多蒙邑弟战死，蒙仲曾亲看到、亲听到当时的蒙邑哭声一片。

而这次，一下四千余方城士卒战死，可想而知日后当他率军返回封邑时，叶邑会是怎样一副凄凉的景象。

但……

但不能退缩啊！

天晓得他一旦退缩，被白起麾下的秦军突围而，会对郑县造成怎样的影响。

万一蒙虎、华虎那边展不顺利，此时还未攻陷郑县，那岂不是白白牺牲了那么多的士卒？

“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