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情一直厚，有请必至。

赵瑛丧之后，孙龙只来过一次，倒不是无情，而是相信自己的兄弟能自己从悲痛中挣脱来。

孙龙右手拎着一瓶酒，左手托着一包酱，门之后冲赵瑛扬下，“来儿？”

赵瑛也不客气，应允，伸手将桌上倒扣的两只茶杯翻过来。

两人隔桌对饮，半晌无语。

最后孙龙开，“大哥和嫂都年轻，还能再生，实在不行，收房外室，嫂明大义……”

“找你来不为这个。”赵瑛放下杯。

“嗯。”孙龙不再多说。

“你在巡捕厅听到的事情多，最近城里是不是还有孩丢魂儿？”

孙龙一怔，“这个……巡捕厅缉访盗贼，人家若是不报官，我们也不清楚。大哥嘛问这个？文哥儿有何不对吗？”

“听说吴老儿胡同有一人家的孩也丢过魂儿，被灵济士救活过来，我想，这中间没准有事。”

孙龙又是一怔，低寻思一会，抬：“我去打听一下吧，明晚我要带兵值，后天傍晚给你回话。”

赵瑛，他了解这位兄弟，不必再更多嘱咐。

孙龙拿起杯一饮而尽，起：“大哥，听我一句，你还年轻，有些事情命中注定，别求。”

孙龙走了，赵瑛独自坐了许久，直到屋里完全黑下来，他走房间，望着正房里的一微弱灯光，想象妻念经祈祷的模样。

赵瑛不到二十岁成亲，直到三十岁才有一，如今三十五岁，确实不算太老，可他不觉得自己命中还会再有儿，也不想为之努力，他只是怀念文哥儿，一直怀念到骨里，压得地面似乎都在颤抖。

“我还年轻。”赵瑛喃喃，心中涌起的不是生儿育女的希望，而是一无名之火，“究竟怎样才算心诚？”

孙龙再度登门的时候，赵瑛备下一桌酒菜，两人关上房门，吃喝许久、谈论许久，期间只有沈老七去过几趟，只见两人的脸越来越红，齿渐渐有些不伶俐，别无异样。

夜以后孙龙告辞，在院门糊糊地说：“大哥还年轻，买个人不过几十两银的事儿，只要嫂同意，我明天……”

赵瑛笑着将孙龙推去，站在院里，看着沈老七关门上闩，随后回厢房休息，形摇晃，脚步却显轻快。沈老七看在里，稍松气，觉得主人应该是想开了。

五

赵瑛收拾妥当，去见妻许氏。

少年夫妻，中年丧，两人都有一肚的话要说，却又都无话可说。

许氏手持念珠，穿素衣，正小声地诵经，自从灵济士没能找回儿的魂魄，她改信菩萨，每日里除了吃饭、睡觉，一多半时间用来念经拜佛，房间里充斥着郁的燃香气味。

看到丈夫来，许氏停止念经，抬望来，目光中有探望，也有责备。

赵瑛站立片刻，说：“收拾一下，回娘家住几天，我要门。”

许氏的泪一下来，“夫君，这又何苦呢？”

自己的心事还是瞒不过妻，赵瑛心里生一刹那的悔意，上变得定，“文哥儿聪明乖巧，我不相信他上辈过错事，就算过，也不该用这辈的命来还。我也不相信咱们夫妻当初求神时心有不诚，所以只能有一个解释。”

“终是命中注定。”

赵瑛嘴角一丝微笑，“对，一切命中注定，我倒要看看……”赵瑛不愿多说，“回娘家吧。”

赵瑛离去，许氏独自哭了一会，叫来丫环，一块翻箱倒柜，将家中的金银细都找来，堆在桌上，然后让丫环去请沈老七。

沈老七刚刚看到男主人神情古怪地走家门，屋又看到满桌的金银首饰，不由他不意外。

“七叔，我列个单，你帮我把这些东西施舍去。”

“这可是……这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