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你的人都记不住。”

杂间里没有床，能卖的东西几乎被蒋、郑两人搬光，胡桂扬摸索半天，最后是大饼叼过来一床破褥。

“狗歪诗，一听就是你自己瞎编来的。”

“呵呵，咱们都是郧异人。天地异变，必有异人诞生，异人相遇，必有异事到来，躲是躲不开的。”

胡桂扬用褥裹，坐在一块木板上，怀里抱着大饼，苦捱寒夜，小声讲述过去几个月自己在山中的艰难境遇，“最后我决定回家，我不是山民，过不惯山里的日。你问我在山里找到什么？嗯……我甚至不知自己是不是在找东西，凑巧走山里，凑巧不想来，凑巧总能活下去，等到实在冷得受不了，我就回来了。你相信我吗？”

“你是异人又能怎样？待会天亮，要躲起来的人是你，你敢在大白天直接面吗？我敢，我……”

“你去将西厂灭掉，我才信你。”

“你要叼着骨去追母狗，哈哈，比我聪明。”胡桂扬相当于自问自答，“谷中仙若是在场，他会说得比我更恰当。嗯……在穷家里偶尔啃骨，但是安安稳稳，在富家顿顿有骨，但是先要赴汤蹈火经受考验，你选哪个。”

胡桂扬抱着双肩走到客厅门，里面的蜡烛已熄灭，他摇下，又走到卧房门，犹豫一会轻轻推门去，没过一会又来了。

“我还是跟大饼挤一块吧。”

墙外那人魂不散，“没有两边讨好这样的好事，穷家可能无所谓，富家却要打断狗。”

什么也没看到。

那人：“行了，我该告辞了。”

“胜负在你，不在对方，西厂虽有手，却称不上异人，绝非你的对手。”

“哈哈。”那人脾气倒好，大笑几声，再无声息。

胡桂扬猛地跃起，向墙外望去。

“你早该。”

大饼每到完全听不懂的时候，就追自己的尾，绕成一个圈。

“是啊，芙蓉帐里度长夜，温柔乡中好过冬，我今晚要去哪家呢？”

大饼以吠声作答。

胡桂扬就这么坐着，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觉跟在山里没什么区别。

胡桂扬摇摇，“我若是所谓的异人，用不着你来劝说，早晚自会显，如果不是，你就是浪费力，这么冷的晚上，什么不好？”

“嘿，你这个人真是跟苍蝇一样，撵都撵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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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坏人，可都不了大事。骨和母狗，你选哪样？”

一觉

“你说我也是苍蝇？”

大饼已经睡着了，对它来说，这是一个好的夜晚。

“人以类聚，以群分。”

“记住我的话。”

大饼受到惊吓，夹着尾跑回杂间，再不敢来。

“哈哈，诗歪理正，你没有芙蓉帐，但你有温柔乡，大半夜的，你却跑到乡外挨冷受冻，究竟是怎么想的？”

大饼竟然被卡在狗里，只有半截在外面，惊恐地嗷嗷叫，胡桂扬急忙上前抓住后将它拽来。

“你说你要两边讨好？真是一条无耻之狗。”胡桂扬嘴里鄙视，然后伸手过去，在狗上亲昵地摸了两下。

胡桂扬静立片刻，越发觉得冷骨髓，练拳也不用，“光想吃喝，当务之急是买一棉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