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大哥自然有当大哥的开销，不能让仔垫钱。

上午风没来学校，顾骜知他是去排队买长途车票了，并不觉得有问题。

看来，还是对这个时代不够熟悉。

说着，他就递给了风一张五块钱的钞票。

听了风这个解释，顾骜顿时有拍脑门的冲动。

他问顾骜：“顾哥，这书真那么重要？非那版不可？改版的就完全不用？”

……

而顾骜提到的那货满满的辅导书，是66年之前版的，当时自然不会加那么多私货。所以后来就成了“白专版”，不许版不许印了。

如今的新华书店，当然不会有数据库，但还是有纸质的索引可查，都是分门别类好几十大本。这年书也少，正规版社的合法刊，发行状态都是有更新的。

如今买长途汽车和火车票，都是要单位开介绍信的！

“钱当然我了，你是帮我跑的。”顾骜这上倒没糊。

顾骜不知这里面差距有多大，但他不想冒险。

顾骜奇：“怎么了？没排上队？票被人买光了？”

顾骜知这不是风的错，便安：“所以你就回来了？没事，我再想别的办法吧。”

风有些胆怯地说：“倒也不是直接回来——我也不甘心白跑，兜转问了好多人，最后去拱宸桥码，买了两张今晚去姑苏的船票。

顾骜：“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这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主儿。

风很机灵地说：“那我明天上午请个假，先去排队买长途车票，不过票钱……”

所以他只能持说：“很重要，如果将来要考大学，非得照这书学习。”

对于风事的烈目标，顾骜第一次有了刻的认识。

两人郁闷地离开书店，风也觉得没帮上忙，面有些挂不住。

份上，女售货员珠转了几下，还是答应了。

火车票更便宜，所以排队的人更多，还不方便。

不过午饭的时候，风扭扭地回来，一副没脸见人的样：“顾哥，我真没用，你给我的事儿办砸了。”

毕竟电视剧里把那旧书得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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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如今长途车少，哪怕是沪江和钱塘这大城市之间，每天也就上下午各两班车。所以车票是很俏的，买不到也很正常。

顾骜听了，眉也渐渐展开：“你行啊，一看就是个有投机倒把潜力的！”

顾骜怕女售货员嚷嚷，只好又过去几钱，求个准信：“那真没存货了？没卖完的也不可能有了？”

而下那些浅敷衍的教材，是个什么坑爹样，他也是亲所见。

顾骜一听愕然，随即又觉得自己真是傻，居然连这都没想到。

比如哪怕是本数学书，在《函数》这一章的开，就得先写“伟大领袖教导我们：克思注意者认为，人类社会的生产活动和人们的认识，是一步一步由低级向级发展……因此人们对自然界中‘常量与变量’的认知，也是一步一步由低级向级发展的……”

或许是钱的效果，加上如今的社会氛围毕竟已经比半年前松动了，女售货最终吐：“也不敢说完全没有，但外地是肯定没有了。你要买，就去沪江，找当地跟版社直接合作的书店。说不定有十几年前没卖完的存货。”

“……顾哥你这夸我还损我呢。”

他没什么零钱，所以没法垫。

钱塘到沪江的长途汽车票，是两块钱一张，相当于三斤猪的价钱。多来的风自然会找给他。

船票是不用介绍信的，就是条件苦儿，得在船上打地铺睡一夜，其实价钱还比汽车便宜呢。就不知你受不受得了……我们可以把自行车搬上船，明早一下船再骑自行车从姑苏去沪江。”

“不是没排到，是买长途车票要介绍信——也怪我没过远门，没想到这一。”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女售货员从后面回来，怒气冲冲地宣布：“我就知你们不是好人！那书早就不印了！十几年前的老书，每一章前面连最指示都没有！这么反动的白专教材谁敢印？劝你们还是老老实实买歌命教育版社的吧！”

安排下去之后，顾骜心里也就没当回事儿，当天回家照常写作业复习，第二天照常上课。

风想了想，一咬牙：“那要不后天星期天，咱坐个长途车、去沪江买？”

要知，他们如今上课用的理工科教科书，那可都是最近十年版的。

到每一题前，比如是算复利的，那就得加一句“伟大领袖教导我们：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所以现在让我们来清算狗地主xxx残酷剥削贫农yyy的那笔利利罪恶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