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国家其实不关心是谁下乡，同一人家只要指标满足了，走个申请程随时都能换人。

顾说罢，把书妥帖藏好，就带着弟弟去了堂。

趁着收拾罐的时候，顾骜也想起了他带来的辅导书，就打开书包，把一新的《数理化自学丛书》拿来，放在床上。

“好，那我今天就去跟支书打个招呼。忙完明前雨前这两拨采收，应该就空一，到时候我再写书面申请。”顾细心地答应着。

顾骜的说法。

“我想6月份拿到毕业证之后，就替你回去。你这两个月最好找借，比如报个不适什么的，打了申请，到时候走程就好。”

国家让中学生下乡，说到底是因为如今城市需要的计划内劳动力岗位太少，读书人留在城里也是失业。

去堂之前，顾先让回了一趟住的地方——

……

尤其顾队

顾之所以要先回屋，为的就是把那罐藏好，然后只夹了稍许几块和几两霉菜，放在氧化发黑的铝饭盒里，这才敢去堂。

平时这间屋就是顾和木明纱两个女生合住的。

尽她还不知哪一年才能恢复考，但既然父亲了这么多钱，哪怕是为了对得起这20块，也得卖命学呐。

搁四级工人那儿，这书就是半个月工资了！

弟俩计好，太也快下山了，于是就去堂吃饭。

因为某两年运动比较的时候，学生可能完全在放羊。而政策风向一变后，下面两届的新生恰好赶上了用功读书的年份，可能就比老几届的毕业生还。

而茶场不产粮，所有的产都是国家统购、然后发给你粮、副。知青要饭，就得从场里的堂工分领粮，很麻烦。

她怕的是“不白”，一下拿两斤，仇恨值太了。

“以后晚上有空，我去炒茶房借火光看吧，这屋没电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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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农居里的小隔间，只有4平米左右。除了一张隔板床，就只有一个比床柜一的小衣柜。

“，这书是沪江版社的，后面这些话你千万别外传：好像上面要给‘白专’平反，所以以后说不定这老书比前些年的教材还要权威呢。你准备考大学的话，有空就拿这个自学吧——千万别给别人看了！”

顾骜终于取得了的信任，便趁机把全盘安排都说了来：

因为顾骜的帮手，顾的收成比预计多了三四成，算是提前凑够了工分要求的采摘面积，明天也能空一些。

不过，茶场这单位，跟那些平原田为主的生产队又大不相同——因为那些公社、生产队都是自产粮的，完公粮后，就自己留粮。

顾听了这价格，心里就是一哆嗦。

毕竟不是二十年前的大锅饭了。

至于“某一届学生平突然比上一届很多”这事情，在十年不可描述期间是很常见的。

顾下意识摸了一下书，凭直觉就问：“这书看着就扎实……不少钱吧？”

70年代末的普通农民，大多是自家饭吃，很少吃农场或者社里的堂。

顾骜实话实说：“20块一呢，幸好厂里给爸发了好几个月奖金。他也不希望你把学荒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