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河渡寨没人守么？”卢翘楚直问。

而且宁远的作用是为大军提供军粮，所以还有保护粮畅通的任务。之前曹宁在宁远西南二里沿河修建了一营寨，用以大军运粮过河。这寨若是被东虏侦知，必然是难逃一战，若是此寨沦陷，也就等于断了第二师主力的粮。

——这其中总有些怪异的觉。

卢翘楚照军中规矩最后提问：“可有人提异议？”

卢翘楚是在军议结束之后方才想起这寨的。她颇为纳闷，自己没有军事经验，一时没想到也就罢了。常志凡和朱睿两位上校竟然也会有这个疏忽？那个对辽东地理了如指掌的参谋官也恰好没想起来？

没有吃透的缘故。这也正是秦都督派她下来的原因，若是一直呆在总，不接活生生的战士。只靠章程、条例是不可能有如此刻的认识。

在场军官无人应声。

如果换个训导官如此问下来，常志凡等人肯定会直截了当给一句“训导预军事者斩”。当然，萧东楼和曹宁更不可能让训导官坐镇一方。正因为卢象升的烟火之情，常志凡等人都不愿看到卢翘楚尴尬，谅地将议题继续下去。

朱睿看了常志凡一，向后参谋招了招手。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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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官以师令镇守宁远，即因此确认方略堪用，着发各执行。”卢翘楚清晰地将私下背了数十遍的“决策稿”清晰吐，一边环视在场军官的表情，以免有人“敢想不敢言”。等她这段话说完，参谋的建言就会转化为一军令，若非特殊情况再难更改，正所谓军令如山。

这是一条最安全的生路。

卢翘楚却觉得脸上，心中只有“羞耻”两字。

“如果我拒绝呢！我才是宁远镇守。”卢翘楚冷声。

那参谋上前一步，地上一个木盒。朱睿接过木盒，当着卢翘楚的面打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份军令。

卢翘楚从这整句话里只听到了四个字：“虽非必守”。再加上常志凡和朱睿显然是想让自己去河渡寨。这无疑是说：若是东虏攻，那就渡河逃回大营吧。

这耻辱比之陈德对她的冷嘲讽更是伤人！

卢翘楚想到这里，再也坐不住了，就要去找常志凡和朱睿问个清楚。谁知还没下楼，两位上校已经来了。

“故而职以为，固守不实为最佳应对之策。正所谓避敌锋芒击其惰归，待其攻城势减弱，自然可以呼应主力，一击溃。”赵炜定下了总纲，旋即展开各方面布置。虽然大致内容与常志凡说的相类，只是更加详细，但常志凡与卢翘楚的沟通只是私下聊天，而军议上的发言却是未来考功衡过的据。

常志凡笑：“训导所言甚是。河渡寨虽非必守，但此寨若有闪失，对主力军心总有妨碍。然而此又无法囤积重兵，最多只能放两个局，必要一个善于鼓舞士气的军官统领才好。”

“卢训导，之前军议漏了一，我等想与训导商量一下。”常志凡未语先笑：“之前军议已经议决。职率主力固守宁远城。朱千总分兵首山和白塔峪，本驻扎白塔峪……”

整个宁远迅速运动起来，非但要对城内行布防，还要派兵驻西北面白塔峪堡、东北面的首山堡，以此牵制清军。虽然婴守孤城听起来很雄壮，但还是不要沦为孤城更好。

常志凡脸上的笑容凝固了，变得僵而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