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王凌面一僵，迟疑片刻方才轻轻了，双颊却呈现了艳的红，章晗不禁笑着说：“你正和四弟新婚燕尔便遭了这一次的事，担心他是人之常情。世爷也说，当初他自动请缨联络各方，是为了想尽快见我；而四弟是把这事揽在自己上，何尝不是因为他也想念你，想尽快和你重聚？至于两军对垒，无论是我临盆的时候你主持大局，将来犯的贼拒于门外，还是这一回咱们分兵火烧赵王府逃生天。抑或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找到了你爹，全都是你的力，少了你便什么都不成。你要是妄自菲薄，让我的脸往哪搁？”

说是老侯爷，但当面相儒雅的定远侯王诚门之际，却怎么都看不他有一丁老样来。他笑地和疾步上前拉着自己的胳膊问长问短的王凌说了两句，随即就打趣：“你呀，都是嫁的人了，也不看看赵王世妃在这儿。”

听到王凌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王诚顿时笑着摇了摇，旋即就对章晗拱了拱手：“这几日我也一直不在家，劳烦世妃照顾小女了。”

妯娌两人对视一。想起彼此面对的烦心事，突然同时叹了一气，随即相视莞尔。就在这时候，外突然传来了芳草的声音：“世妃，郡王妃，老侯爷回来了。”

是少年猛将，也不过如此，可现在想想，我不过就是会些武艺，会一纸上谈兵，何尝真正见过两军对垒死伤无数？战场上，胜则生，败则死，本没有中间的选择，这几天再回想前，我不但后怕，而且……而且……”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章晗自然而然地答了这么一句，见王凌若有所思地沉了起来，她方才苦笑，“这好听话你听听便罢。你想念四弟，我又哪里会不挂念他？但如今是非常时刻，他好歹还在京城，想见就能看上一，比你好多了，总不成我连这一时都忍不得。”

而定远侯王诚在停顿片刻之后，却是叹了一气：“韩国公当年乃是最初投靠皇上的人，没有他便没有如今的大齐天下。虽则他是咎由自取，但之前的风波已经够大了，再株连下去也不知要牵累多少人。顾振是攀咬人想把自己挣脱来，小人行径可见一斑。当年陕国公何等英雄豪杰，可却养了这样的儿，实在是让人

章晗听王凌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后竟是有些语无次，她不禁将其抱得更了些。直到怀里的人发一声悠长的叹息，她方才稍稍松开了些，见王凌直起腰时，睛竟是有些微微发红，她便柔声说：“四弟妹可是想念四弟了？”

“大嫂又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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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陈曦，章晗不禁心里一痛。儿呱呱落地方才数月，她甚至还来不及和他更多亲近，就不得已把人送去了北平。如今陈善昭虽已归来，但陈曦却还留在那里。即便知赵王妃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嫡亲长孙，但她仍然难免有这样那样的担心。而她最害怕的就是，孩小时候虽不记事，但这几个月的分别，会不会让他忘记了她这当母亲的？

说到这里，他也不理会嗔怪自己的王凌，又轻松地说，“这几日京城上下当初附逆的金吾卫已经悉数隔离了起来，接下来便是恭请圣裁，我该的事情也已经都完了，倒是可以在家里再多呆时间。不过，顾振为了自己活命，倒是曾经吐了一个消息，说是已故韩国公的七公早早投效了废太。先曾经在上书的奏折中混过诋毁皇上的奏折，又曾经闹登闻鼓前溅血的那一桩，都是那位舒七公和这一批党羽的手笔。”

“那还在北平的晨旭呢？听说已经有人提请去北平接回母亲和他了。”

此话一，王凌倒也罢了，章晗却悚然而惊。尽她并没有帮那个人的义务，但好歹是人救了秋韵，她如果在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伸手轻轻拉上一把却无可厚非。然而，倘若顾振的这些话传到皇帝耳中，早已对舒氏那一党恶痛绝的皇帝必然会再次雷霆大怒。

“扑哧……”王凌被章晗最后一句话逗得忍俊不禁。随即才重新挽起了刚刚那会儿得有些蓬松的发，随即才嫣然笑，“被大嫂这么一说。我那一丁不争气的自怨自艾心思，竟是都没了。倒是大嫂你，好容易和大哥重聚，你在定远侯府，他在中诰敕房，这相隔一墙，却和隔着一座山似的。难就打算这么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