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代领海人都是这样的。”陈名恩了。

“从我这代改了吧！荣翁翁这么大年纪了，为咱疍家人领了几十年的海，让他孤零零的回到连排船上去，很不合理。我一想起我老了之后，有了新领海人自己也得这样，我就难受。有功劳的人必须得到优待，否则无法鼓励其他人为了我们这个集付。老有所依，这是咱们这个合作社的另一项新政策，以后50岁以上的合作社社员都将由合作社钱供养，自己的女孝顺不孝顺都不影响老人的晚年生活。不光是老人，凡是由于为合作社工作而受伤、致残的社员，合作社都要养起来，只要合作社有一天、我活着一天，这个规则就不能变。荣翁翁、阿爷、福丈，这件事儿让我主一次，就别争论了，照我说的办吧。”洪涛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暴在光下的臭虫，浑都不自在。不说端大气上档次的话不足以掩盖自己的无耻，所以提前把养老和工伤制度抛了来，还第一次行推行了自己的主张，这样让他觉得还能好受。

如何限制荣老话语权的问题。这要是说来了，得让他们如何看自己？这心思也太龌龊了，和荣老一比，自己就是个小人。

在堂里吃完了午饭，荣老带着洪涛来到了码，十多个壮疍家小伙已经三三两两的蹲在这里等着了。他们全是荣老照洪涛的要求，从新来的疍家人里挑来的捕鲸队员，年龄最小的只有14岁，最大的也不过20，和黄涛差不多。

“嘿嘿嘿……鲸鲵就像是陆地上的大象，虽然不好杀，但终归是个动，没什么不可以杀的。只要他们能遵守我船上的规矩，听我的招呼，很快就能学会。”洪涛并不太担心捕鲸这个技能被别的疍家人学走，没有可以远航的快船，会捕鲸也是白搭。就算能把帆板仿制来也没什么大用，那玩意只能近距离航行，远了没用。再者说了，自己在金河湾都发现金矿和铜矿了，只要人手一够用，捕鲸就是个副业，直接淘金挖矿拿到大宋来售，不比熬鲸油挣钱快嘛。

“翁翁，既然您了合作社，那就得遵守合作社的规定，不能带反对啊！能不能、够不够我心里有数，绝对不会打脸充胖，有多富我不敢保证，但吃饱穿还是没问题的。不过我还有个事儿需要您帮忙，这些新来的疍家人我都不太熟，麻烦您从他们里面挑十几个年轻、可靠的人来，让他们跟着我上船。我要教他们如何作大帆船和捕杀鲸鱼，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他们就能自己海捕鱼去了。”洪涛很想照自己的安排一步一步的慢慢来，可是有时候真是不由己，有些事情上不了，有些事情却不得不提前。

“哪儿有那么多钱粮来养我们这些老不中用？伢，能给疍家人找条活路我们就一辈谢你，不用再拉着我们一起了，那样是个大拖累。你放心，不会有人敢说三四的，咱疍家人多少代都是这么过来的。”泊福和陈名恩倒是没反对，他们对洪涛有一定的了解，知他能说的一般都能到，并不是很担心。但是荣老和洪涛接的还少，以为洪涛是为了面好看撑着。岛上这些人的生活他看见了，很满意，不过也没觉得光靠洪涛一个人去捕鲸能供养这么多人。

“阿蛟，你留下，每天带着他们先去我阿爷的学校里认半天字，然后挨个上帆板练习。探险家号给你留下，你负责教他们如何帆、如何使用六分仪、如何看海图，把你会的东西都教给他们。我要去广州拉货，等我回来之后检查你的工作展，别偷懒，他们都是你以后的船员，你想当船长，总不能一个人当光杆司令吧。”洪涛说是不让泊蛟偷懒，他比谁偷懒都快，这些人他是一天也不教，全扔给泊蛟了。

“那好，老汉我不走了，在这儿帮你盯着，看谁敢不好好学！”这回荣老终于了，如果疍家人都能学会这个本事，天天吃大米饭不是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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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鲸鲵也是人人都能杀的？”荣老一直以为洪涛杀鲸鱼是有独家绝技，没想到这个东西还能学，而且洪涛还愿意拿来让别人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