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肩膀放松下来，整个人都乖得好像一抬手就能怀里，不声不响地，很不明显地蹭了两下他的颈窝。

他坐着不动，于笙没等多长时间就没了耐心，整个人往后贴在墙上，扯着他躺下来，把被卷了卷，全推到了他上。

他隐约知于笙为什么会睡不好，也能猜得到对方都经历了些什么事。

……

好不容易找了个数书上的字有几笔几划的工作，靳林琨才数到第四个字，察觉到手臂上传来的力，下意识抬。

……

于笙没再动, 已经很熟悉的气息僵持一阵, 还是倾下来，抵上他的肩膀。

“你别动。”

“躺一会儿吧。”于笙又往墙边靠了靠，“你那边不是没法睡了？”

宿舍里没人说话，静得好像能听见光拥抱拂过的风。

不算宽敞的单人床，躺了两个手长长的男孩，居然一儿都没碰着。

在他稍微停下了动作，准备替于笙把被一块儿盖好的时候，于笙忽然朝他轻轻靠过来。

靳林琨忽然轻轻疼了下。

他停下动作，重新伸手臂，把人抱怀里，轻轻拍着脊背。

男孩的手指修长净，绞着那一块布料，指节隐约泛白。

靳林琨低，看到于笙正攥着他的袖。

为了能蹭于笙的床，他特意把自己床上桌上都堆满了书，看起来确实完全没办法再多放一个人。但其实只要用床单兜着一倒，还是能很快清理个睡觉的地方。

靳林琨觉得自己还得多缓一会儿。

话音落下来半晌，却都没听见回应。

靳林琨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摸摸他的发，又把被沿往上掩了掩。

没等舍友明白过来“缓一会儿”是什么意思, 他已经迅速调整好了状态，胡抄了本书，坐在了床。

靳林琨低着，已经卡得一分钟一格的思维艰难地转了一阵，还是觉得自己不该主动承认这件事。

靳林琨咙动了下，试探着轻声开：“你想没想过找个……家教，上门的那？”

……

念在脑海里才浮起来，就又被他回去。

靳林琨攥着那本书坐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可能是把书拿倒了。

明明不是第一次一块儿睡了，也不知是因为这次更加仄的空间还是因为于笙那一声“哥”，仿佛连空气都稠得不再动，叫人莫名有不过气。

于笙闭着睛，躺了一会儿，条胳膊，握住他的手臂拽了拽。

靳林琨抬，往自己床上看了一。

……如果于笙只是把他当哥呢？

越是隐约能猜测了解到于笙的经历，他就越不觉得应当、也不想着于笙那么快就仓促去再去打开心扉的准备。

他后还多少有距离，正努力保持着不掉下去，一往后挪，忽然察觉到很轻微的阻力。

好消息是

从自己有激烈的心声里来，靳林琨才发觉，靠在肩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呼平稳均匀，睡得很熟了。

哪怕真被踹下去也认了。

窗外, 晨光一亮起来，透过窗帘投落在墙沿上。

可越是能猜到，他就越不敢贸然开。

也不想为了某个可能，就去冒把前的一切都赌上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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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林琨躺在床上，心脏砰砰了一阵，终于堪堪回神。

靳林琨抬，看着快躺到墙上去的于笙，哑然地扯了扯嘴角，抬手拍拍他：“不用，我往这边……”

于笙没说话，往床里侧挪了挪。

手指莫名发僵, 要试几次才能听使唤。他对着那本书看了一阵，悄悄看了看于笙, 不动声地把书掉了个个。

于笙看起来很不喜他这哄小孩的方式，不自在地动了下，想要挣开，却被他抱得更，又顺一样从肩膀往下胡噜了两把。

宿舍的床要比上下铺那宽敞一些，但也毕竟是单人床。靳林琨怔了怔，低看着留的那一半空隙，下意识叫他：“于笙……”

于笙安安静静地躺着，不睁睛，不说话，微蜷起来，额贴在他的肩膀上。

覆上来的力莫名有不同以往，于笙被他遮着, 什么都看不到，蹙了下眉：“怎么了？”

如果于笙只是习惯了他，更多的本什么都没想呢？

“没事。”靳林琨低低了气, 咙无声了下, “我……缓一会儿。”

这次的时间比上回还要长一些，靳林琨坐了半晌，终于稍微缓过气，收收手臂：“于笙――你想没想过，三找个――”

靳林琨不打算放开，一下一下顺着于笙的脊背，有儿惊讶地发现怀里的人好像也跟着他的动作隐约放松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