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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2/2)

陆迟问:“伤裂开了吗?”

陆迟推门去,谢岚南坐在里屋,披着一件浅灰的外袍,侧着在看窗外的风景。听到推门声,他转过来,苍白的脸浮现一个淡到看不来的笑容。

谢岚南还攥着自己的衣袖,望着陆迟背上那尸,血染上他的脸庞脖颈,忽然觉得,他的师父,这般模样也是极的。

,我只是——”谢岚南攥了陆迟的手,浅浅地一个笑,像是血海里长的曼陀,“我只是太气愤了,这么一个作恶多端的人,就这样轻易死了。”

午后的天气很好,碧空朗,光,陆迟推谢岚南来,他的伤已经好上许多,可以下地行走,不过以防伤裂开,谢岚南还是坐在了椅上。从这远远看去,可以看到连绵起伏的青黛群山,还有在田间忙作的农人。

他的脸微垂,掩住了眉间那一落寞。

谢岚南浅浅地勾起角,了一声谢。

他摇摇:“没有,只是觉得有些刺痛,这些日常有,不碍事。”

陆迟收拾药材的手顿了顿,而后像是不经意地说:“天好的时候,我可以带你到外面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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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岚南忽然低轻轻地了一气,陆迟放下扶着椅的手,去看谢岚南前的衣服,依然洁白如雪,一尘不染。

和他一般的模样。

那需要太多的勇气和决心。

况且如今,他也失忆了。

陆迟离开长安那时,听闻揽君楼起了一场大火,烧毁了大半的楼房,还烧死一个揽君楼的姑娘。只是那时他只顾着快些回去复命,心中只疑惑叹息了片刻,便赶着时间离开了长安。如今回想起来,才觉得那夜谢岚南的状态很是奇怪。不过这些陈年旧事,再去究也是毫无意义。

“陆兄。”他疏离地说这个称呼,眉目恬淡沉静,完全看不一以往张扬艳丽的痕迹。

初才至,屋前的榆钱树了苗,绿油油生生的极是可。陆迟摘了半片芽,放到嘴里嚼了两下,只觉得苦涩异常,却也没有吐掉,是将它咽下了。竹门半掩,光只能倾斜着照来,屋内的光景只能影影绰绰地看不分明。

他们住在北乌一偏远的乡陌田间,自那日山神庙中谢岚南忽然醒转过来却失去了全的记忆后,陆迟便带他来到了这里,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往他的徒弟的心上刺上一剑了。

“而且,我听闻有些人的心脏会偏离正常位置两三寸,以防万一,还是谨慎些为好。”他有理有据地说完这番话,角的余光忽然瞥到陆迟与他握的手上,陆迟净白皙的五指上沾上了血迹,显得十分刺。

谢岚南坐回去,将窗扇合拢,“无碍,我只是坐了一会,想看看外面的风景。”

“算了。”陆迟回手,拖起地上的尸,“回去洗洗就可以了,我们快些把这里整理好,省得惊动旁人。”

闻言,陆迟的眉皱起来:“怎么不和我说,还是——你不信我。”

醒来后的谢岚南,变成了一

个完全不一样的谢岚南。

陆迟从未想到,有一天谢岚南说的话会应验到他自己上。他说人的心脏有时会长偏几分,而谢岚南的心脏,就是往右偏移了几寸。所以那时陆迟只是将谢岚南刺成重伤,并未致死。

陆迟把买回来的药放下,转而对他:“你伤还未愈,不要坐在风。”

“脏了。”谢岚南喃喃地,他抓起自己的衣袖,拼命给陆迟拭。可他越,脏污的血迹就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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