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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节(2/4)

李舒白随手取过茶盏给他茶,微笑:“如今朝堂之中,固然风云变幻,然而一切都还在我意料之中,唯有一件事,却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灯明亮,照在他们上,两人都知彼此的心思,却都不肯说破,只心照不宣地谈论了一些朝中琐事。同昌公主近日已葬陵寝,送葬队伍长达二十多里,朝臣也有人说葬礼逾制的,于是皇上加封她为卫国文懿公主,又与郭淑妃在门哀哭送葬,自此再无人敢谏了。

王蕴随着李舒白化堂内,奉茶完毕,所有人退下,就连张行英也被屏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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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记得,三年前秋日,我成名不久,在曲江池边,我们初次见面。我当时还以为你会参加第二年的科举,谁知你却是打听到我要去外抵御沙陀,想随我从军。”

“众御医的家人呢?”王蕴问起。因同昌之死,皇帝迁怒御医救护不及,韩宗绍及康仲殷等二十多个御医被杀之后,又要将他们亲族三百多人收押下狱。李舒白以大唐律令无此先例,大理寺不予置,皇帝便转由京兆尹温璋,让他必要连坐。

“我不想走那条别人替我铺设好的关大,也许走一走先祖们刻意避开的那条路,会比较有趣。”

王蕴从容微笑,说:“昼短苦夜长,何不秉烛游。王爷既然有此雅兴,下官敢不从命?”

王蕴向他致意:“王爷。”



敦淳阁是当初玄宗为避安史之时,到蜀地后拟建的行。只是宇未成,他已被肃宗皇帝尊为太上皇,接回长安去了,剩下了尚在规划中的敦淳。蜀地便将它缩小了形制,修建完成后,改名为阁,成了蜀地官府园林。这回夔王驾临,蜀郡赶将其修缮一新,供其临时居住。

一烈酒下去,全的血都开始

王蕴叹:“朝廷大事,风云翻覆,波澜真是令人无法预料。”

他们纵在沙漠之中行军,追杀来犯的沙陀军,有一次兴起追击直至月上,数十骑踏着夜浴血回营。胡地八月即飞雪,天边残月尚在,沙漠之中已经纷纷扬扬下起大雪,铁衣寒光透骨冰凉。一骑当先的李舒白回远望,放缓了自己驰骋的速度,解下上的酒,远远地抛给他。

李舒白在京中引领一时,茶、蹴鞠、球都是手,茶的汤也是均匀而细腻,久久不散。王蕴以三指托盏端详欣赏着,问:“不知王爷所无法预料的,又是何事?”

下似乎也有睡意,慢悠悠地迈开步。耳听得金铃声响,他不必回也知,是夔王的车从旁边过来了,便拨避在一旁。

琅琊王家向来清贵,惯于以文仕,李舒白当时也是十分诧异,问:“为何从戎?以你的家世和助力,在朝中必定如鱼得。”

他上报朝廷的随行护卫中,多了王蕴的名字。仲秋时节,他们到了大漠边缘,在烽火台上远望千里边关。衰草斜之中,孤烟直上,长河蜿蜒。

“今日中秋,节度府这一场闹,本王尚觉意犹未尽。近日恰得了一饼好茶,蕴之可有兴趣,与我萤窗试茶?”

李舒白也不再说什么,示意他跟上。行不多久,前方便是敦淳阁,如今李舒白暂住的地方。

在这边也颇有产业,他为王家琅琊本家长房后人,自然无人敢怠慢。

“御史台不敢言,丞相刘瞻亲自向圣上求情,但被面斥而,如今已被罢相,贬官岭南。温璋判了那三百余人放,最近被人告发说是收受了贿赂所以轻判,我看圣上不会轻饶。”李舒白随意说了些事,他虽然在蜀地,但自然比所有人都更早知朝廷局势。

暗夜的街上,只有一盏街角的光暗暗亮着。李舒白已掀开了车帘,叫了他一声:“蕴之。”

那时初秋的艳下,王蕴还是少年,面容上的神情却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一生终将到达的彼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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