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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节(3/3)

——这是他自尽时,我察觉到的第一个疑。”

“若他真要在痛斥我之后楼自尽,那么,他应该选择的,理应是前面的栏杆、靠近栖凤阁那边的栏杆。因为那里正好是栖凤阁遥遥相望的地方,他在楼坠落时,我们所有人都会看着他自空摔下,从而更加引起当时在场众人对我的痛恨与骇怕,而不应该选择一跃便消失的后方栏杆。”

“对,除非,他有什么理由,迫使他一定要在后面的栏杆上演这一场戏。或者说,在后面的栏杆上,有可以动手脚的地方。”

“没有动过手脚。”李舒白缓缓摇,说,“鄂王坠

楼,我们立即追过去的时候,栏杆上积的那一层薄雪上,只留下一痕迹,那是七弟踩在上面的脚印。其余的,没有任何痕迹。”

黄梓瑕默然,她手中的簪又在衣上画下第二个,说:“第二个疑,便是在翔鸾阁旁边,他前烧起的那团火。”

李舒白仰长了一气,将靠在车上,低声说:“将我所有的东西都在自己临死前焚烧掉,很好地渲染了恩断义绝的场景。”

“我不相信,悲愤之下殒不恤的鄂王爷,还会想着在那个时候上演一这样的悲情戏码。除非,这对他的消失,有帮助。”

李舒白的前,仿佛又现了那一串在火中吐着光焰的金紫檀佛珠。李x_i,ng安静,笃信佛教,所以他拿到这东西之后,便立即想到了这位七弟,转手赠送给他,却没想到,如今他连这东西都不肯留下,将之一并焚烧殆尽。

他静静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才说:“而且,那东西必须要迅速焚化,所以他要在地上泼满黑油,在瞬间将一切化为灰烬。”

“而第三个假设,还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鄂王死了,他纵跃下台阙之时,就是丧命之刻。只是有人为了‘尸解飞升’之语,所以将他的尸藏了起来。而能到此事的人,当时应该就在翔鸾阁下,或者说,将当时阁下的人都调集到元殿之前,而刻意忽略台之下守卫的人。”

王蕴。今晚负责御林军调集与安排的人。

他们的心中,都不约而同想到他。

负责大明防卫的左右御林军,今晚正是王蕴在统领,在鄂王李从翔鸾阁下之时,第一个率众到翔鸾阁后寻找鄂王尸首的人,正是他。也正是他,认为大五丈的台阙是绝对不可能有问题的,因此只在龙尾和各设置了兵。而翔鸾阁在停止了歌舞之后,所有侍卫全调离,使鄂王李有机会独自翔鸾阁,导致惨剧发生。

三个疑说完,黄梓瑕将玉簪c-h-a回自己上的银簪之中,神情平静地看着他,再不开。

李舒白沉许久,才说:“所以如今,摆在我面前最大的问题,不是七弟的死,也不是他究竟如何消失、消失后去了何方,而是,我究竟该如何应对,他后的那个人。”

黄梓瑕了,目光在琉璃灯下着明灿的两光芒,一瞬不瞬地望着他。

而他推开车窗,侧耳倾听着后面的蹄声,然后又将车窗关上,缓缓的转看她,说:“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不,来不及了。”她轻轻地摇,说,“就算我人走了,心魂也在你边,走到哪里,都是一样的。”

她的目光中倒映着他的面容,清晰可见,澄澈无比。

李舒白亦望着她,望着她中清湛的光,清晰的自己。

至此,再说什么都是多余。

灯光被琉璃重重折s,he,波般的光芒,在他们的周恍惚晃动。只此一刻,外界一切都成虚无,至少他们在一起,这片刻宁静,将所有即将来临的风雨隔绝在外。

夔王府已在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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