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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节(3/4)

圈在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起了好一片波澜好一片回响。

残魂没太惊讶也没失态,他拧着眉叹了气,似是不愿相信般继续问:“你说什么傻话,怕不是疯了。什么你我他,我们本来都只是一个人,不分彼此亲密无间。现在你不过是回归本源罢了,不必害怕也不必惊惧。”

那是劝的语气,无奈又怜悯,像安抚哭泣的孩童一般,往他掌心粒糖,就能让孩童制住啜泣。

可惜楚衍本不领情,少年看似乖巧温柔地垂着睫,掩住了他明灿灼亮的睛,

“那我就再说一次,我拒绝。从我回转世历经悲喜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也不再是任何人。”

“过往的恩怨情仇对我而言全然无用,人人皆有自己的宿命自己的追求。同样的问题问别人,想来他们也会如此回答。段光远不是你,宁采薇不是你,其余人更不是你。”

听了这话,残魂愤懑了,他嗤笑:“那些神魂不纯全然迷茫的载,怎与你我相提并论!所有人都能忘却,独独你我不行。”

“过去的背叛与苦痛,也许你一无所知毫无觉,我也不怪你。”残魂悲悯无奈地轻轻一摇,“但你以为去以后,你还能好端端地活着,笑话!”

“你想没想过,尚余把你推到我面前,了多大的力气费了多少周折,又怎会善罢甘休?他想复活的不是你我,而是一个乖乖听话顺从他意愿的傀儡,替他斩却天束缚。你去之后,唯有死路一条,同样受人摆布全无自由。”

残魂忽地愤怒了,他手指攥了那枚金丹,璀璨光芒都因此变得沉暗。一寸寸的五彩光线消失,恍然如梦的绮丽气氛也消失不见,一切都变得黯然无光。

纵然日光斜照映殿内,楚衍还觉得有些不适,好像他一颗心都变得沉甸甸拽也拽不住。

也许是因为这缕残魂的话,也许是楚衍早已看破却不愿承认的事实。这世间从来没人期待过楚衍,他们需要的只是那位早已死去的大能。

尚余如此,帮助他重塑灵的黄衣女修也是如此。被他莫名魅力折磨得几疯癫之人,大概也不是真心实意地因楚衍而倾倒,全是由于他继承而来的古怪能为才对他另相看。

楚衍回无数次所受的苦楚,仅仅因为一段早已苍白褪的恨情仇,真是可悲又可笑。

好像看穿了楚衍的心思一般,残魂的睛望了过来,残忍而冷静地说:“死心吧,谁都不需要你,谁都不期待你,唯有我需要你。”

“你想逍遥想自在想安稳,都是痴心妄想。我不讨厌你的执着倔,也能够稍稍谅你。不怎样,你总要先活下去吧。没有力量就是蝼蚁,别人一脚下来就能踩死你,你还谈什么不屈傲骨?”

楚衍不想说话。他还在竭力抗拒脑中轰鸣作响的过往,血一般火一般,肆意地灼烧淌。

他的心脏只是小小一块地方,狭窄而密,却被这些恨情仇得满满当当,本透不过起来。

面容相似神情截然不同的两名少年,隔着一步之遥互相对立,泾渭分明绝不会混淆。

微黄灿然的日光洒在他们两人,也留恋不已地附着在他们的衣襟上,时光沉静又寸寸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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