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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节(3/3)

房门“嘎吱”一声被缘央打开。

刚一踏,缘央便看到床上的雾桐已坐了起来,手上似乎还有动作。

走近一看,雾桐正在补一件大氅,是缘央讲课时,不小心被琴架破的那一件。

“生病了还不好好休息?”缘央上前便打算收走雾桐手上的大氅,“你这病如果好不了,我可不想一直照顾一个病秧。”

“去去去!”雾桐

挥了挥手,将缘央赶开,“好了再说,我才不在你这里吃白!……咳咳!”他执拗地抓了大氅,继续手上的针线活儿。

没过多久,缘央便开门走。早先被他端去的那盘饭菜,也已从他手上消失了。

他轻轻关上房门,朝自己的卧房走去。途中遇到几个小厮,便一一告诉他们“雾桐还是太累了,我已让他睡过去了。”

“缘央公,裘大人来了!”

缘央一回,只见丫鬟小翠一边朝自己跑来,一遍这么喊。

他微微,调转方向,朝宅门走去。

“缘央,多日不见。”裘烈行寒暄一句,“怎么不见雾桐,他不该与你一起来见我吗?”

缘央摇摇,“他病了,现在已经睡过去了。”

裘烈行闻言,稍微皱了皱眉。

当初缘央是心地一,才不忍心留雾桐一人在盼香阁,可现在,缘央有模有样地开始教人筝艺,虽学徒不多,但好歹是份面的活儿。而雾桐,却在这要关……睡过去了?将所有活儿都给缘央来办,莫非还有理?

“缘央,你带着他一起来,可曾后悔过?”裘烈行问。

“带都带了,没什么后不后悔的,”缘央无奈地答,“当初是我不小心,才害得雾桐被刮了脸又伤了右。归到底,还是我自作孽不可活。”

早先,景大爷曾问过缘央,要不要跟自己走,去景府过好日,不必再跟雾桐这没有谋生本事的人一起混日。

缘央拒绝了,他不知自己为何会下意识便回答一句“不必”。也许是嘴太笨了,也许是觉得,同雾桐一起经营事业,反而还更靠谱。

裘烈行叹了气,早在缘央伺候他的那晚,他便看得来,缘央虽看起来孤清冷,但终究是无法彻底狠下心,更无法放任从小一同长大的好搭档在盼香阁这等乌烟瘴气的地方自生自灭。正是这冥冥之中的闪光,让他越发地欣赏缘央的为人——盼香阁的牌,若论思想境界,终究是与其余一众小倌不在同一台阶。

“你自然有你的想法,可听我一句,遇到什么事,首先要为自己想一想,不必总以雾桐为先。”裘烈行也只能这般苦婆心地劝一劝,再没更好的办法去拉缘央一把。

“……”缘央顿了顿,“我会看着来的。”

“祝你好运,”裘烈行代好,便要离开,“我得去看看双成了。”

待裘烈行走后,缘央思索片刻便原路返回,停步在雾桐的卧房前。

打开房门,床上的雾桐还没醒。

他悄悄挪步到床边,凝视着床上那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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