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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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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拨亮了烛火,心中暗叹:真好字,看来考生学过魏碑,又揣摸过褚遂良的笔法。洋洋洒洒几千字,书法竟然将褚遂良“瑶台林”的清丽和诸如张玄墓志那样的俊俏笔意合二为一。虽尚不如当代书圣方纯彦的宗师风范,却足以使许多名家失。卢修定睛阅读,文章气韵生动,虽指江山,针砭时弊,但言辞之间不脱臣本份,似乎真的好文!

第二日,前十的卷宗呈大内,卢修终于清闲,他回家换了便服,就从家步行到了近的一座小山。他在青山翠谷中呼着清新的空气,想到的却是当年琼林宴会后,自己与韩逸洲踏月在此,纵论古今书画的情景。他苦笑一下,是人非,听说那人远离官场,在长江上一叶扁舟,也算不得坏事……

他刚跑到亭,却见到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一个少年低着,正在吃金橘。“啊呀……”他嘴歪了一下,愕然见到卢修,他双眸顿时粲然。

少年坦然说:“我……我是看我崇敬的人。我最喜状元方纯彦的字,想来看看他所在。”

少年嫣然:“没事没事。你那天没有迟到吧?我在考场里东张西望,好像没有看到你呢……”

卢修温厚一笑,这少年长得着实可人。他想起来了:这样清冽的眸……可是,曾经沧海,他见过宛若谪仙的绝人。比起那惊世骇俗的丽,这少年的容貌,只不过是小家碧玉而已。但卢修的涵养,哪里会说来,他连忙作揖:“不是……我一下没有认你而已。对不住。”

卢修在文华殿前徘徊良久,嗅了嗅指尖的那奇异墨香,回转去又拿起那张丢在一旁的卷。对一位瞌睡醒来的考官说:“此文甚好,我已经仔细看过了,应该列前五,至于名次,总归是万岁定夺。”他说完,率先画了一个圈,那老先生睛昏,看一遍,也赞叹文笔和字的,跟着卢修画了一圈。主考三人,只要有二人画上圈,此人定列前五。

“前几天考试,我不是跟老兄你一起在台上眺望翰林院么?”少年开心的提醒他,但是卢修的表情让他接着摇:“你不会记x_i,ng那么差吧?难……我长得像个标准的路人?”他后半句说的很轻,但漂亮的脸上狐疑。

卢修忽然皱眉,叹息一声,如此好文……原来,在考卷的上面,有个字本是写错了。估计那考生一挥而就,在末尾才发现此字错,虽然用读书人特制的刀片刮去错字,可是纸张变得过薄,对光悉心看去,竟然属于科场忌讳的“破卷”。卢修心中替那人可惜,要知可能对方是个怀才不遇的人,错过此次机会,将来要,也许再也可遇不可求。

卢修本来已经放下了他的卷宗。他阅卷到黎明,看得文章却千篇一律,都是仿效所谓的“馆阁文样”。卢修不知为何那些书生都相信所谓的“主考嗜好”,其实前面几科得以得筹的人,都不是这般作文的。说到考生的书法,自从方纯彦以书法名家大魁天下后,举世仿效他的字,认为端丽公正,最适合考试。可是,凡人哪有那份才能?卢修看了几十个学方的卷,不是学的不不类,就是生的很,仿佛故意隐去自己的书一般。此外,还有学习皇帝和他大哥卢雪泽的,更是让他看不下去。

少年嘴角一撇:“虚伪!你那天还对翰林院望得神……为什么?”

十年过去了,卢家家业繁盛,卢嘉,也就是今日的卢雪泽,依然给当了状元的学士弟弟卢修送墨:松烟墨,油烟墨,漆烟墨,乃至世间罕见的十墨,集锦墨……五八门,珍品荟萃,卢修依然回忆少年枕畔的一丝幽香,依然喜踯躅在甲秀林的墨冢之侧,清淡的面容上惆怅若有若无。

卢修好久没有遇见人与他如此说话,他望着少年手里一小淘箩的金橘,反问他:“我看我的,你也不是看了,为什么?”

他正想着,天气变化,艳隐在云后,几个雨打在他的布衣上。卢修不得已,记得桦林后一个亭,便快步走去。

仁不让的参与阅卷,清风明月,竹叶翠影,在文华殿内的主考官卢修用手指了一下有些酸疼的额,打开了下一张卷。他愣了,当这张卷铺开的时候,一梦魂的墨香充盈了他的思想……啊?难世界上还有用样熟悉的墨香么?可惜考卷的名字全封存,不知何许人也。

“是你啊?”少年,嗓音甜,却不是本地人。

卢修笑:“我再也不想参加那样的考试了。”

卢修:“你是……?”

清澈的眸,宛如清扬。卢修似曾相识。少年菱角嘴上浮现教人愉快地笑容。边一颗小小的黑痣,增添了几分韵致。

太后“恩科”,天下儒生汇集天脚下。卢修为学士,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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